謝玄昭躲到謝世鏡身後,“父皇,是她把我丟進井裏……”
寧芯玉驚愕,“我是你的母妃啊,昭兒你看看我……”
“我是你的母妃啊,是不是蕭傾城讓你那麼說的,她就是個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壞人……”
“夠了!”謝世鏡揮手讓眾人退下。
謝世鏡冷厲的目光落到寧芯玉身上,滿是失望,“朕以為,那麼多年過去,你已經悔改,誰曾想……你越發不知天高地厚——”
“你可還記得,玄昭是你和朕的孩子!!”
寧芯玉當然記得,她怎麼會忘,她怎麼能忘!
她紅著眼睛,“那陛下呢!陛下可曾記得曾經的許諾……”
他為皇,她為後,他們的孩子,是未來的天子,昭昭日月,多好的名字。
“為什麼啊——”寧芯玉瘋癲地大哭大笑。
舊事重提,謝世鏡滿眼複雜,他何嘗忘記過,謝玄昭是他傾注了最多心血的孩子,也是唯一一個讓他心疼的孩子。
謝世鏡看著寧芯玉飽受風霜的模樣,愧疚難當,他們曾經也心悅彼此,過了一段和和美美的日子,隻是物是人非,回不到從前。
謝世鏡還是心軟了,暗中毀了寧芯玉的容貌,送到其它冷宮關了起來,世上再無寧芯玉這個人。
謝世鏡隻要她活著,隻要寧芯玉活著,他就不會愧疚自己沒有遵守承諾。
至於寧芯玉活成什麼樣子,就不關他的事了。
謝玄昭被蕭貴妃帶回宮中,隻聽得後續,那個將他丟下井的女人被賜毒酒,已經死了。
蕭貴妃看管不力,執掌宮務的鳳印也被收走。
瞞下了寧芯玉的事,謝世鏡對謝玄昭無母妃關愛的兒子更是心疼,他知道昭兒在這件事中受委屈了。
蕭貴妃想瞞的事躲不過謝世鏡的眼睛,謝玄興雖天資聰穎,但心性狹隘,不能容人,小小年紀,就能指使宮人做出這種事,實屬荒唐。
可謝世鏡不能戳穿,謝玄昭被害,腳上綁著的繩子那麼多人都看見了,玄興也是他的兒子,要是讓玄興擔上弒兄的罪名,玄興這輩子就完了。
謝玄昭躺在床上養病。
謝世鏡知道謝玄昭吃了多少苦頭,拉著謝玄昭的手,“昭兒受苦了,想要什麼補償,父皇都答應。”
謝玄昭誰也怨不了,他衝著謝世鏡笑,“父皇,我想要救我的那個小太監來服侍我。”
謝世鏡被謝玄昭純真的願望逗笑了,“朕允了。”
蕭貴妃則對謝玄昭道:“玄昭今日說的很好,興兒和你是鬧著玩的,別怨興兒。”
謝玄昭:“我當然不會怪,母妃,我會保護好你的,誰傷害你,誰就是我的敵人。”
蕭貴妃愣了一下,若是這話換到旁人身上,她不會信,但謝玄昭不一樣,他才八歲,還是個傻子。
不約而同的,謝世鏡和蕭貴妃都對謝玄昭更好了,前者出於愧疚,後者不想落下話柄。
謝玄昭傷好了之後,去了辛者庫,找到幹活的小太監,“以後,你就跟著我。”
小太監驚喜地跪在謝玄昭麵前,“奴才小徐子,謝三殿下——”
謝玄昭解下腰間的香囊,賞賜給小太監。
他受傷這件事不能外傳,救了他的小太監沒有得到賞賜。
但謝玄昭需要在皇宮裏有自己的人,也要向外釋放一個訊號。
所有護著他的人,都能得道昇天,成為人上人。
後來,謝玄昭當了皇帝才明白……謝世鏡,不過也和那些人一樣,是個用他權衡得失的小人。
這宮裏,沒有人真心護著他。
……
驚雷劈落,一聲巨響在乾清宮上方轟然炸開。
蘇一冉被雷聲驚醒,心慌氣短地摸向身側。
空空如也。
謝玄昭還沒有回來。
風嗚嗚地嚎叫,雷聲轟隆隆地在空中作響,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姑娘別怕……”秋心點燃燭火,掀開床幔檢視。
蘇一冉不安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已經醜時。”
淩晨三點了。
蘇一冉:“陛下回來過嗎?”
秋心搖頭。
蘇一冉斂著眉,謝玄昭和她冷戰晚上都會跑回來睡,怎麼會突然不見,還什麼都不說,“找人問問陛下在哪。”
秋心應聲出去,沒過多久就回來了,“他們都不知道。”
窺探帝蹤是以下犯上的死罪,就算他們知道,也未必會告訴秋心。
蘇一冉攏著寢衣下床,翻出盒子裏的玉佩。
秋心給她披上了鬥篷。
蘇一冉推門出去,天空連著遠方黑漆漆的一片烏雲,斜風裹挾著雨吹打進來,站在廊下也要被雨淋。
蘇一冉拉住一個禁軍,亮出玉佩,“帶我去找陛下。”
禁軍腦子懵了一下,跪在蘇一冉麵前,“屬下不知。”
“那就去找徐公公——”
蘇一冉說道,旁人不知謝玄昭在哪,但徐公公一定知道。
禁軍在前麵帶路,秋心扶著蘇一冉跟在後麵。
雨水潑進簷下,將廊燈澆滅,四麵都是黑漆漆的。
蘇一冉身上的鬥篷也濕了,禁衛找到了小德子,讓小德子帶人去找徐公公。
“蘇姑娘,那麼大的雨呢,您不好好睡覺,受寒了怎麼是好。”
蘇一冉當然知道雨大,“陛下呢?”
小德子脫口而出,:“陛下日理萬機,忙完了自然就來找蘇姑娘了。”
大半夜,理什麼萬機,一天天就會敷衍人。
蘇一冉翻了個白眼,亮出玉佩,“現在騙我,那可是要砍頭的。”
小德子尷尬地笑了笑,“姑娘跟我來。”
蘇一冉幾人越走越偏僻,要不是小德子帶著,蘇一冉都不知道乾清宮還有那麼偏僻的地方。
殿內外無一絲明火,幾個禁軍站在雨裡,雨水打在冰冷的鐵甲上,長戟一橫,攔住蘇一冉等人,“止步。”
徐公公原本靠在門檻上養神,看見幾人冒著風雨過來,狠狠地剜了小德子一眼,快步迎了上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