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朧,浴池之上,懸掛的紗佈於浴池四麵一層層地垂下,遮擋住浴池裏邊的風景。
蘇一冉穿著裏衣,浸在水裏,布料被水浸透,近乎透明,隱約可見裏麵的風景。
她遠遠扒著池沿,狐疑地看著坐在池邊的謝玄昭,“你不下來?”
謝玄昭披散著頭髮,衣領敞開,提著酒瓶倒了酒在杯盞裡,“傷口不能泡水……”
蘇一冉已經有兩天沒見過謝玄昭的傷口了,他也不叫她換藥包紮。
她瞄了一眼謝玄昭敞開的胸口,沒有包著紗布,應該是好很多了吧。
想到這裏,蘇一冉心裏犯起了嘀咕,不能泡水為什麼要和她泡溫泉,害她擔心了好一陣。
“蘇州上供的果酒,過來嘗嘗。”謝玄昭把著酒盞,邊上的小幾放著冰鎮的果盤,糕點……和酒。
“好喝嗎?”
謝玄昭半眯著眼,“當然,朕特意為你挑的。”
蘇一冉摸索著池邊,一步步靠近謝玄昭。
她伸手去取酒盞,謝玄昭將手抬高到她夠不著的高度。
又逗她,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蘇一冉逮住謝玄昭泡在水裏的腳心就撓。
謝玄昭緊繃的臉險些破功,想收腿,又怕收得太用力傷到她,掙紮無果,妥協道:“好了好了,朕餵你。”
蘇一冉疑惑,“你怎麼不笑啊?”
謝玄昭抿唇不語,腿一伸一收,將她圈在麵前,將酒盞放近她嘴邊,“看看喜不喜歡?”
她抓著他的手,小口啜飲盞中琥珀色的酒漿,咂巴著嘴,一雙眼睛恍若星子,“像果子飲。”
謝玄昭知道,她挺喜歡果子飲的,還做了奶茶,他試過,味道還行。
他拿起剝好的葡萄喂到她嘴邊。
蘇一冉正回味著舌尖的甜意,自然而然地張嘴去接,溫軟的唇瓣與貝齒不經意地輕輕磕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謝玄昭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頓,指尖殘留的觸感細微,卻帶著濕潤的暖意,像羽毛尖極快地搔過心尖。
在朦朧的紗幔與搖曳燭光下,池水氤氳的熱氣蒸騰而上,將她濕透的裏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澀的輪廓。
謝玄昭依舊維持著倚靠池邊的姿態,敞開的衣領下,胸膛的起伏卻似乎略微急促了些許。
他圈住她的長腿並未收回,反而在水中,膝蓋似有若無地輕蹭了一下她浸在水中的腰側。
她像是沒有察覺,腮幫子微微鼓起,滿足地嚼著葡萄,本就水潤的唇染得愈發嫣紅欲滴。
水溫滾燙,空氣中瀰漫著酒香、果香,以及她身上乾淨又染了水汽的暖香。
他另一隻空閑的手,原本隨意搭在池邊,此刻卻抬起,指尖極其自然地拂過她頰邊一縷濕粘的髮絲,將它別到她耳後。
指尖劃過她敏感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慄。
謝玄昭眸色轉深,如同池底幽暗的漩渦,他耐心地投食,一口果子,一口酒,一口糕點,一口酒。
蘇一冉把下巴擱在謝玄昭的腿上,溫泉的熱氣熏得她腦袋有些暈乎乎的,懶得動彈。
“還喝嗎?”謝玄昭低聲問,聲音比平日更顯沙啞,帶著一絲被熱氣燻蒸後的慵懶,目光卻鎖著她被酒意染上淡淡粉暈的臉頰和那雙迷濛起來的眼睛。
蘇一冉搖了搖頭,謝玄昭的手按在她背上,力道舒緩。
要是溫泉是這樣的,她願意天天泡。
她將臉轉向謝玄昭那邊,視線不經意掠過某處,渾身一僵,混沌的腦子都清醒了很多。
“怎麼了?”
謝玄昭問,在他看來,蘇一冉年紀還小,不通情事,需要他啟蒙。
謝玄昭心道,不能太心急,可他總是忍不住,想欺負她。
“朕不會幹什麼的……”
紅暈從蘇一冉的脖子蔓延到臉上。
酒的後勁上湧,心臟在心口怦怦地跳,她纔不信男人的鬼話。
蘇一冉扒開謝玄昭的腿想跑,她清晰地知道,謝玄昭要是上頭了,不哄也不會停,要到他滿意為止。
“嘩啦——”
巨大的破水聲,蘇一冉被謝玄昭提出水麵,抱在懷裏。
她僵硬地蜷縮著身體,像隻不願意麵對現實的刺蝟,身體淌下的水浸透了謝玄昭的身前的黑衣。
蘇一冉遲鈍地轉移話題,“陛下……身上的傷好了嗎?”
“那要看做什麼。”謝玄昭指尖繞著她的濕發,一圈圈纏在手指上。
他在她耳邊低笑,“這點傷不礙事。”
謝玄昭伏在她耳邊,說話的氣流比溫泉的熱意還要灼人,“你感受到了……對吧?”
蘇一冉如坐針氈,她感受到了,不敢動。
謝玄昭貼著她的臉親了一口,抱著她走向池邊的美人榻。
紗幔無風自動,池邊氤氳著霧氣。
月上中天,寢宮的燈火通明,謝玄昭餵了蘇一冉兩勺醒酒湯,擦乾淨她眼角洇出的淚痕,將她團吧團吧塞到被窩裏。
蘇一冉累得倒頭就睡。
謝玄昭放下簾幔,坐到書案麵前,將畫紙鋪開。
徐公公在一旁安靜的磨墨。
謝玄昭細細回想,提筆勾勒出線條,中途像想起什麼似的,“明日章太醫請完平安脈,留下來給她看看,養養身體。”
她身體太虛了,做點事都沒力氣。
不是謝玄昭吹,他自己的醫術,也就看個普普通通的“發熱”。
“諾。”徐公公應道,偷偷瞥了眼案上勾勒出輪廓的美人圖,不用想也是蘇姑娘。
謝玄昭淩厲的眉眼在燭火中柔和下來,裏間傳來一絲輕響,他停下動作,視線下意識投過去。
見裏麵沒有動靜,謝玄昭才收回目光。
白銀從窗外翻進來,臉上的虎首麵具沾了泥,灰頭土臉地回稟。
謝玄昭讓探查的,冷宮的密道,通向皇城外的護城河。
前半截是土路,後半截是水路,年久失修,密道近水的地方坍塌了一截,把路都堵死了。
“入口沒有翻動過的痕跡,起碼半年內,沒有人用過這條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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