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將謝玄昭交給蕭嬪撫養外,謝世鏡還將蕭嬪升為蕭妃,並時常去看望謝玄昭。
那一年,蕭妃育下一子,封為蕭貴妃。
其子取名謝玄興,也是如今的端王。
端王三歲作詩,七歲上馬,天資卓絕,在一眾皇子裏,最是出挑。
蕭若煙一度以為,這皇位會是端王的。
白鴿落在窗邊,抖了抖翅膀,用喙梳理羽毛。
蕭若煙將綁在它腿上的信取下來,開啟一看,端王沒有同意她見麵的邀請。
封王無故不可離開封地。
但鑒於蕭若煙有重要的事要說,端王會派一個值得信任的手下在萬福樓與她相見。
蕭若煙緊緊捏著信,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正想著,伺候她的丫鬟急匆匆地跑進來,“小姐,老爺今日上朝,被豹子咬到了腿,在太醫院包紮了,現在才送回主母院中照料,您快去看看吧!”
蕭若煙的腦子都要不夠用了,上朝和被豹子咬,這兩者是怎麼聯絡起來的?
謝玄昭又發什麼瘋。
蕭若煙匆匆趕往母親柯佩蘭的院子。
蕭自秋纏著腿靠在床頭,蕭若煙一進門,他花白的鬍鬚就開始抖,“逆女!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今天一上朝,謝玄昭就說豹子能驅奸除惡,讓百官幫他試試,這是不是真的。
然後禁軍就趕進來七八隻豹子,黑的花的,大的小的,齜著尖牙,凶神惡煞。
蕭自秋當時就有不祥的預感,果不其然。
好幾隻豹子都隻逮著他咬,好在還是有人替他求情,不然蕭自秋就嘎巴死在大殿上了。
到現在,蕭自秋都清晰地記得謝玄昭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來,蕭愛卿……就是那個奸惡啊。”
“拿個贗品來糊弄朕,朕還以為愛卿的膽子很大呢?”
這話一出,朝臣頓時明白了,戰戰兢兢地閉上嘴,不敢再為蕭自秋求情,這位膽子是真的大。
蕭自秋嚇得不敢起身,連連表忠心。
雖然不知道陛下心裏怎麼想,但起碼讓太醫給他包紮了,也算是不追究了。
蕭自秋不容置疑道:“你趕緊收拾收拾,挑個好日子,送你進宮。”
蕭若煙天都塌了,兜兜轉轉,她還是要進宮,躲不掉前世的宿命。
她拉了拉柯佩蘭的袖子,想讓母親替她求情,她是真的不想進宮。
位分低不說,宮裏的人還捧高踩低,明嘲暗諷,位分低的連炭都是濕的。
謝玄昭敏感多疑,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發瘋殺人。
柯佩蘭如今哪能容得她胡鬧,她剛被蕭自秋去了管家權,心裏也憋悶,“陛下九五之尊,讓你進宮,是你的福氣。”
蕭若煙的臉色唰一下就白了,心生埋怨,都怪謝玄昭,好好的為什麼要來這一出,陰魂不散!
按照她原本的計劃,隻要和王爺聯手,扳倒謝玄昭不是難事。
如今計劃全都被打亂了。
蕭若煙捏緊了拳頭,今日,她就得將獸首衛監察百官的事,還有皇宮密道的事告訴端王的人。
端王一直接觸百官,試圖拉攏,但他不知道,這些人一舉一動都在謝玄昭的監視之下。
皇宮大內。
蘇一冉聽著小德子講朝上的趣事,驚訝道:“真咬了?”
小德子小聲道:“對,不止咬了一個,那幾個老跟陛下嗆聲的大人也被追著咬,滿地亂爬。”
隻是別人被咬得都不如蕭自秋嚴重。
蘇一冉的聲音也低下來,滿眼好奇,“那些大人不上摺子參他?”
小德子怎麼知道有沒有摺子,但他看得真真的,那幾位大人在殿上都不敢跟陛下討公道,肯定是做了壞事心虛。
小德子正要開口說話,突然間後背發毛,他立刻閉上了嘴巴,給蘇一冉使了個眼神。
蘇一冉急道:“你快說啊。”
這個眼神她領會不了啊,她和小德子還沒熟到這個地步。
“怎麼不問朕?”
謝玄昭的聲音像一道貼著後頸刮過的冰刃,毫無徵兆地切入兩人之間。
蘇一冉聞聲轉頭,謝玄昭不知何時已立在幾步外的廊柱旁,她頓時有種八卦被當事人抓包的心虛感。
天光自他身後的雕花長窗斜斜投入,將他高大的身形勾勒成一抹修長的剪影。
他並未著朝服,隻一身玄色常服,腰間隨意束著玉帶,長發也未冠,幾縷墨發散在肩頭,像是散步的悠閑。
可那雙狹長的眼睛,在偏暗的光線下,卻幽深得令人心頭髮緊。
他在蘇一冉麵前站定,目光淡淡地掃過幾乎要縮排地縫裏的小德子,回眸落在蘇一冉臉上,“朕知道的,可比他個小太監多多了。”
蘇一冉眨了眨眼,八卦這種事就不能事主,不然就不是八卦了,要得就是別人口中的誇張。
她上前拉住謝玄昭的胳膊,“那不是……我沒找到陛下嗎?”
謝玄昭沒在這個事上糾結,“宮裏育的新菊開花了,陪朕去散步。”
蘇一冉還沒在宮裏逛過呢,她要上個妝,不然對不起好看的花花。
“陛下等等我。”
蘇一冉開心地拉著秋心回宮,留下謝玄昭一個人在原地。
徐公公伸著爾康手,欲言又止,這……這怎麼能讓陛下等呢?
謝玄昭的視線慢悠悠地轉向小德子。
小德子“啪”地一聲,整個人徹底伏倒在地,額頭死死抵著冰涼的金磚,恨不得將自己按進地縫裏,“陛、陛下恕罪!是奴纔多嘴!奴纔再也不敢了!”
謝玄昭冷聲道:“她要是再問起朕來,撿點好的說,和血有關的事,一個字都不許提!”
“喏!”小德子顫聲應是,身體還是緊緊趴在地上,直到身前的靴子移開,他才鬆了口氣。
小德子回想著剛才的話,他口中陛下不是很威風的嗎?
殿內,謝玄昭聽白銀彙報完昨天的重要情報,“最近有沒有人接觸她?”
那個藏在暗處的,端王的棋子,見的冉冉的價值,不可能不出頭的。
白銀搖頭,“沒有,她才睡醒。”
別人想靠近也沒有機會。
謝玄昭沒說什麼,興許是昨日累到她了。
“蕭若煙,蕭尚書的嫡長女,和一個男子在酒樓見麵了,談話內容不明。”白銀有些糾結,這件事說重要吧,也一般,主要是蕭自秋要送蕭若煙進宮。
“那男子是端王留在京城的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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