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昭的後宮,塞得那叫一個滿滿當當。
他來者不拒,誰送的女人都丟在裏麵。
蕭語蓉和丫鬟圓圓剛在鍾粹宮的配殿裏安置妥當,就有太監過來宣旨,領著她們前去。
蕭語蓉是庶出,緊急學了一天宮裏的規矩就被趕鴨子上架,跟在太監身後惴惴不安。
這婚事應該是長姐的,不知為什麼落到了她的頭上。
謝玄昭凶名在外,說不定一見到她,就會覺得發現她不是蕭若煙,然後把她砍了。
蕭語蓉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硬著頭皮上。
長長的宮道上匯聚了各宮的娘娘們,都是往一個方向去的,有了人,蕭語蓉心裏便沒那麼怕了,謝玄昭能不能注意到她都另說。
蕭語蓉小心打量著四周,隻見娘娘們臉色都不好,早已經卸了妝容歇下了,又被叫起來,連上妝的時間都不給。
她也不敢多言,低著頭混在隊伍裡,毫不起眼。
走了約摸半個時辰,纔到了一處寬闊的廣場,中間升著大火,鍋上架著大蒸籠。
“姐姐,這是做什麼?”蕭語蓉大著膽子問一個位分和自己差不多娘娘。
容常在臉色蒼白,低聲道:“陛下帶玄豹在馬場捕獵,誰料玄豹突然發狂,傷了陛下。
陛下震怒,把豹房的人都趕進去和玄豹一個屋子,死得可慘了,抬出去的屍體都沒個全屍。”
“這裏麵啊……是掌管豹房的總管王公公,除了他,其它被牽連的管事太監都逃不了。”
蕭語蓉吃驚地捂住嘴巴,“這……這裏麵是人?”
容常在沒有說話。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到極致的慘叫,猛地從蒸籠的縫隙中迸發出來,尖銳地刺破夜空,讓院中所有妃嬪齊齊打了個寒顫。
“嗬……嗬……陛下……饒命……啊——!!!”
狼毒發作,王公公的五臟六腑像是被針紮一樣,刺痛無比。
叫聲逐漸變了調,夾雜著嗬嗬的喘息和模糊的哀求。
禁軍不一會又抓來了一個老太監,蕭語蓉看得真真的,那老太監被塞進蒸籠裡。
蒸籠開始劇烈地晃動,裏麵的人似乎在用盡最後的力氣掙紮,翻滾,撞擊聲砰砰作響,卻被禁軍死死按住,逃都逃不出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了焦糊與熟肉般的古怪氣味,隨著蒸騰的白汽瀰漫開來。
“嘔——”不知哪位膽小的妃嬪最先忍不住,彎腰乾嘔起來。
這一下像是開啟了閘門,恐懼如瘟疫般蔓延。
容常在早已麵無人色,死死抓住身邊宮女的手臂,指甲掐進了肉裡。
蕭語蓉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胃裏翻江倒海。
其他妃嬪也好不到哪裏去,啜泣聲,壓抑的驚叫聲此起彼伏。
“不……我不要看了……放我走!放我走!”一個年輕的貴人崩潰,捂著臉轉身就想往院外跑。
“刷啦——”
守候在四周的禁軍立刻動了,長戟交錯,冰冷鋒利的刃尖在火光下閃著寒光,將她們逼回來。
“陛下有令,”為首的禁軍校尉聲音平平,毫無波瀾,“所有人,睜大眼睛,看清楚。管好自己手底下的人,以免日後,再有禁藥流入宮中——”
蕭語蓉不知是什麼時候回到宮中的,抱著罈子,將今日用的飯食吐了個乾淨。
這夜,註定不平靜。
尚書府。
蕭若煙將寫好的信綁在白鴿腿上,趁著夜色,將鴿子放飛。
這個時候,她的好妹妹,應該在看那場蒸人的大戲,被嚇破了膽子吧。
而她,終於脫離了皇宮這個血腥的囚牢,成為了自由的鳥。
白鴿還未飛高,便被暗處隱藏的黑衣人騰空抓住,重新潛進黑暗裏。
“又是寫給情郎的信?”黑衣人罵罵咧咧,信中當然不會指名道姓,送給誰不為而知,用詞也隱晦。
隻是這次,有一點點不一樣。
裏麵提到了……見麵,要不要抓姦?畢竟這女人敢給陛下戴綠帽子!
那必須去!多刺激的事啊!
乾清殿的燭火滅了許多,徐公公靠著柱子守夜,底下墊著厚厚的褥子。
謝玄昭站在床頭,目光幽幽地看著熟睡的蘇一冉。
他原以為這女人會抓住機會,用美色勾引他,畢竟她全身上下能看的,就隻有這副皮囊了。
也不知道端王懷得什麼心思,送進來的人連宮裏的規矩都學不清楚,就被打發到豹房乾雜役。
這對嗎?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她這張臉,按理說見過她的人都應該印象深刻。
但白銀回稟的情報中,有一件事很奇怪,教她宮規的嬤嬤說她隻是個相貌平平的膽小宮女。
謝玄昭單膝跪在床上,手掐住蘇一冉的臉,相貌平平嗎?敢在龍床上睡得那麼死,膽小嗎?
“唔——泥揍神馬……”蘇一冉的嘴巴被掐成o型,眼中朦朦朧朧的,像蒙了一層看不清的霧。
謝玄昭的手將她整個下顎包住,拇指按著她的臉頰肉重重一抹,底下白嫩的肌膚充血,留下一道醒目的紅痕。
“痛……”蘇一冉眼底升起水霧,一雙眼睛如煙似霧,她試著掙紮了一下,謝玄昭的手紋絲不動。
她放棄掙紮,一把將他的小臂圈緊。
謝玄昭擰著眉,目光下移,手好像陷進一片軟綿綿的雲裡。
他繃著臉,將蘇一冉的頭掰向一側,指腹細緻地摸索著她的脖子和耳後的麵板。
沒有人皮麵具。
謝玄昭手上的力道鬆下來。
同一時間,她眼眶裏蓄積的淚珠滾落下來,正砸在他的虎口上。
那一點濕意微涼,彷彿帶著灼人的溫度,燙得他指尖本能地一顫,鬆開了鉗製。
但蘇一冉不一樣,她抱得更緊了。
“鬆開!”謝玄昭語氣加重,試圖驅散那縈繞不散的柔軟觸感和心頭那絲古怪的滯澀。
“我不!”
“你信不信朕現在就掐死你!”
蘇一冉梗著脖子,“你掐!”
話音剛落,謝玄昭的手就真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整個身體驟然前傾,肩背與胸膛形成的陰影瞬間將蘇一冉完全覆蓋,擋住了從床帳外透進的光。
蘇一冉緊閉雙眼,預想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