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易水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地,但是腦子好像和身體不同頻,手腳完全控製不住,啪地跌倒在地。
李紫汐趕緊跑過來扶他。
張易水喘息,死死盯著李紫汐,一把推開,“你到底做了什麼?”
李紫汐踉蹌站穩,深吸了一口氣,解釋起昨晚那種緊急情況,她隻能同意手術。
“易水,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你隻要適應這具身體就好了。”
“你知道我討厭什麼!”張易水吼道,“我明明還有概率活下來,為什麼你不堅持一下!”
李紫汐眼中含著淚:“那你也有概率死,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這次還是機械人救了你,就不能放下過去的成見嗎?”
張易水:“我怎麼放下!我弟弟因為它死了。”
“要是沒有機械人,你自己都不一定能活!昨晚也是機械人給你進行的手術,為什麼你什麼都要怪到機械人身上!”李紫汐說完就後悔了。
隻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捅哪裏最痛。
張易水:“你就是這樣想我的,覺得我不知好歹?那麼多年,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機械人能幹的事,我為什麼要去乾,覺得我的堅持像個傻子——”
李紫汐:“我沒有這樣說過!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事了,我擔心你,哪怕萬分之一的死亡概率我也不願意賭!”
張易水:“李紫汐,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應該尊重我的想法,你知道我有多討厭機械人,為什麼不能拚一次!”
李紫汐根本就不能理解張易水的想法,“那我的擔心呢,你要是愛我,為什麼不能為了我退一步!
我讓你辭掉這個工作,換成別的,什麼的都可以,為什麼你偏偏覺得救人才能實現你的價值,就不能讓機械人去救嗎?”
張易水咬著牙,他崇高的理想在李紫汐心裏就那麼一無是處嗎?
他想起那個把人丟出來的機械人,“在火場上,這些機械人動不動就失靈,就算能救一個兩個,遲早也會掉鏈子!”
李紫汐喊道:“你自己就沒掉過鏈子嗎?這次要不是你受傷,劉瑞根本就不會進去,為什麼非要苛責機械人。”
張易水抓狂,大吼道:“你那麼喜歡機械人!怎麼不跟機械人過——”
李紫汐眼中的淚水滾落,推開門跑出去。
在門口偷聽的鄭文州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張易水,“張哥,你怎麼那麼說嫂子,她可是一夜沒睡,在手術室外等了你一晚!”
“我去幫你把嫂子追回來!”鄭文州說著,追著李紫汐跑了出去。
李紫汐坐在樓梯間抹眼淚,她不懂,為什麼張易水那麼固執。
換工作也是!手術也是!
真心相愛的人怎麼可能去賭那個百分之六十幾存活概率,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鄭文州在李紫汐不遠處坐下,“嫂子,你別哭了,張哥他就是這樣,把救人看得比什麼都重。”
李紫汐捂著臉哭,“那我呢,我的擔心,我的感受就一點都不重要?”
鄭文州猶豫著,“我也不知道我有些話該不該說。”
他猶豫了許久,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嫂子,你是李澤蘭的女兒,從小就是咬著金湯匙長大的,為了張哥,和母親鬧掰,多不值啊。”
“哪有男人在自己喜歡的女人和家裏人鬧掰時還沾沾自喜的。”
鄭文州說道,他其實想得更多,比如張易水明明那麼討厭李澤蘭,應該離她們母女兩遠遠的。
但張易水偏偏不那麼做,還對李紫汐死纏爛打。
讓李紫汐跟著他仇視自己的母親,這樣是不是很像報復。
報復李澤蘭富養的女兒愛上了她看不起的窮小子。
李紫汐的哭聲猛地止住,望著鄭文州,嗤笑道:“這就是你們男人所謂的友誼,在我們吵架的時候攛掇我們分開!”
李紫汐一手抹乾眼淚,倔強地抬起頭,“我告訴你,我和易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從高中到大學,再到現在,我們一起克服了無數的困難!
張易水隻是想不通,等他想通了,我們就會和好!”
鄭文州:“你不信我沒關係,我有證據。”
他拿出手機,找到劉瑞分享給他的圖片,調轉手機給李紫汐。
照片裡,李紫汐看到一個熟悉的麵孔,胡依依。
照片的背景是酒店的床,胡依依親密地摸著張易水的身體,笑得勾人。
前世……
李紫汐的手插進頭髮裡,前世她和張易水沒有和好,兩人一直一直吵,她袒護時嶼,張易水就在隊裏的宿舍住。
她去找了張易水好幾次,看到了這個外派的心理輔導員,胡依依。
前世,時嶼說的話會不會是真的,張易水說和同事一起,但其實沒有和鄭文州劉瑞一起,都是和胡依依……
她不可置信地翻著手機,手抖著點了好幾次,才戳開鄭文州和張易水的聊天記錄。
張易水:昨晚的事別說出去。
鄭文州:這不好吧,你都和別人開房了。
張易水:有什麼不好的。
張易水:要不是你們兩個,我能做出這種事嗎!(已刪除)
張易水:不答應,我們連兄弟都沒得做!
鄭文州:那……好吧
李紫汐的大腦一陣暈眩,說是天旋地轉也不為過。
鄭文州在旁邊安慰道:“嫂子,我答應張哥後,心裏一直很愧疚。
今天張哥又那麼對你。
明明你拋棄了一切和他在一起,他卻不知道珍惜。”
“我要自己去問!”
李紫汐拿著手機,深吸了兩口,手腳發軟地站起來,扶著牆回到病房。
鄭文州看著李紫汐的背影,捏緊了拳頭。
劉瑞拄著拐出現在鄭文州背後,“你小子真陰啊,趁火打劫玩得好。”
鄭文州被嚇了一跳,“你怎麼神出鬼沒的。”
“別說這個,你要是成了,讓她把丈母孃認回來,真不知道這兩個傻子怎麼想的,跟錢過不去。”
劉瑞摸著自己被層層紗布包裹的頭,“反正這個工作我是不敢幹了。”
鄭文州憨厚地笑了笑:“瑞哥放心,咱仨那是過命的交情!我成了,一定拿錢出來。你和張哥都有份,大家一起富貴。”
劉瑞笑眯眯地摟住鄭文州的肩膀,張易水是他和鄭文州送進酒店的,有這個把柄在,鄭文州不給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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