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牧安詳地閉上眼睛等死,手腕處已經匯聚了一小灘鮮血。
突然,一隻手按住他的血管。
佟牧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鐵皮機械人,掙紮起來,“該死的機械人,放開我,讓我去死!”
隻受了幾天苦就想解脫,怎麼可能。
時嶼死死用腳壓著佟牧的手,人類的力量,怎麼能和機器抗衡。
時嶼一邊進行急救一邊從容地包紮,“當然不可以,人類可不能在我麵前受傷,你忘了嗎?佟牧。”
“我不僅會保護你,還會保護方惜。”
這兩個名字就像一根尖銳的針,紮進佟牧的腦子裏,讓他一下子就認出時嶼。
“你……你是蘇一冉的機械人!”
佟牧聲音乾啞,眼中亮起希望,“是她讓你來保護我的嗎?她是不是原諒我了?”
時嶼的機械腦有那麼一刻宕機,要是蘇一冉真的讓他來保護佟牧,他會馬上讓佟牧消失在現實裡。
“當然不是,主要是你進監獄沒多久,苦頭沒吃就死了很可惜,你應該好好服完刑期。”
佟牧眼中滿是錯愕,“你……什麼意思?”
監舍的獄友和醫護機械人趕來,時嶼沒有再和佟牧交流,隻是用機械音一字一句道:“放心,急救很及時,你不會有事的。”
時嶼瞥向佟牧囚服上綉著的編號,“編號……1649。”
佟牧身體裏躥起一股寒氣,“你要做什麼?”
不對。
佟牧根本就不怕時嶼做什麼,他就是要死的,“鬆開我,讓我死。”
時嶼沒有回答,那雙機械眼隻是平靜地注視著他,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波動。
佟牧想起上次在看守所那個怪異的機械人,“在看守所,那個古怪的機械人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要殺我?”
“現在就動手啊!”佟牧撕心裂肺地大喊,被機械人按在擔架送到醫務室。
佟牧奮力掙紮,將鐵架床砸得砰砰作響,“我不用你救!該你救的時候你不救,現在來裝什麼好人——”
醫療機械人將鎮靜劑推入佟牧體內,他才安靜下來,無神地看著天花板,“我本來很快就會死了的。”
人類已經下班了,此刻醫務室裡的全是機械人,他們停下手裏的工作,腦袋齊齊轉向病床上的佟牧,冒著紅光的電子眼氣氛詭譎。
“你不會死的,我會密切關注你的行為,確保你無法自殺。”
可對佟牧來說,活著纔是一種痛苦。
佟牧感覺自己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恐懼化作了一種粘稠的,沉重的實質,從四麵八方擠壓著他的內臟,讓他作嘔。
四麵八方的監控和機器好像這個機械人的眼睛。
佟牧看著天花板,能入侵監獄的機械人,哪裏是伴侶機械人能有的許可權,它們的許可權就在家裏,控製一點小小的電器,做做家務就完了。
佟牧:“你有這個本事,為什麼不殺我?”
時嶼:“就像你說的,我不能殺人,更不能傷害人類。”
是啊……機械人不能傷害人類,佟牧絕望地閉上眼睛。
五年,監獄的五年,他難道要硬生生地熬過去嗎?
……
消防站,張易水和隊友們說著要在消防站舉辦婚禮的事。
“真的假的,你小女友的母親可是R公司負責華中地區的機器銷售代理人,她能同意李紫汐嫁給你。”
窮小子娶上富家女,一飛衝天,這種劇本居然照進現實了。
劉瑞不信,李澤蘭牛逼到什麼程度,周圍幾個省的機械人生意都是她做的,一搜就是好幾頁的介紹。
張易水對李澤蘭的名頭一點都不感冒,“她也就是個做買賣的,沒有一點人情味,紫汐已經和她斷親了。”
“不可能!”鄭文州也不信,“李澤蘭就李紫汐這一個女兒,怎麼可能斷親!”
劉瑞:“她就是哄你的。”
張易水不屑地撇了撇嘴,“紫汐也不喜歡李澤蘭,怎麼可能騙我。她那幾個臭錢,我和紫汐都看不上!”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麵色各異,大家都為五鬥米折腰,但凡有錢,消防員這個危險的工作能不幹就不幹!
張易水倒好,有個那麼有錢的丈母孃,還教唆女友把人往外推。
等李澤蘭死了,那些財產隻能是李紫汐繼承啊!
身在福中不知福。
鄭文州拍了拍張易水的肩膀,“苟富貴,勿相忘,乾杯!”
一行人舉杯喝了一碗湯。
劉瑞眼珠子一轉,“結婚了可就不像單身時那麼自由嘍,今天晚上咱三個輪休,要不要出去放縱一晚?”
張易水也那麼覺得:“怎麼放縱?”
“喝!”劉瑞重重地拍著桌子,“必須喝他個痛快——”
鄭文州也在旁邊起鬨,“張哥買單,張哥買單!”
張易水爽快地笑了,“好!我買單!”
張易水拿起手機給李紫汐發訊息,他要跟同事去喝酒,今晚就不回去吃了,讓她早點睡。
劉瑞湊過來打趣,“妻管嚴啊這是,你這樣不行,一點大男子氣概都沒有,你得支楞起來!”
“去去去。”張易水沒放在心上,一把推開他。
下了班,三人勾肩搭背地去了酒吧,喝得酩酊大醉。
鄭文州醉醺醺的:“咱三個以後還能一起爬山不。”
“當然能,這個張哥肯定能做主,是不?”劉瑞吸著煙,另一隻手推著張易水。
張易水啪一下就醉倒在桌上。
劉瑞羨慕地看著張易水,對鄭文州道:“真是,攀上那麼個女朋友,以後吃苦的就隻剩我們兩個嘍。”
鄭文州擺擺手,“那不能,就咱仨這個關係,張哥指定提攜我們。”
劉瑞嗤笑,“就你當真,張易水這個性子,能花李澤蘭的錢。”
“再說,要發達那也是李紫汐那女的發達,張易水就是個沾邊的,還妻管嚴,能不能說得上話,用得了錢還不好說呢!”
兩人碰著杯,大發牢騷,“要是我有錢,辭職!就在家躺平,躺個十萬八千年!”
這時,舞林裡走出來一個身材性感的美女,手搭在張易水身上,向兩個人問道:“兩位帥哥,我剛剛看好久了,這個小帥哥長得簡直就是我的天菜,他是單身嗎?”
劉瑞一把拉住要回話的鄭文州,“是,他單著呢,潔身自好,還是個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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