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檸檬汽水與心動訊號------------------------------------------,傍晚的風裡夾雜著校園草坪剛修剪過的清澀氣息。沈清洲推著單車,林知夏跟在一旁,兩人的影子在夕陽下被拉得忽長忽短,偶爾交疊在一起,像是一幅無聲的水墨畫。,冰櫃壓縮機運作的嗡嗡聲顯得格外誘人。“沈清洲,我想喝冰檸檬茶。”林知夏停下腳步,眼巴巴地看著冰櫃裡掛滿水珠的瓶子,嚥了咽口水。,無奈地歎了口氣,卻還是停下了腳步。“太冰了,少喝點。”“就一瓶嘛!今天開學第一天,值得慶祝!”林知夏雙手合十,衝他眨了眨眼,那副模樣像極了某種討食的小動物。,長腿一邁走進小賣部。片刻後,他出來時手裡多了一瓶冰鎮的檸檬茶,還有一瓶常溫的烏龍茶。“給。”他把檸檬茶遞給她,指尖觸碰到她掌心時,冰涼的觸感讓林知夏忍不住縮了一下手。“謝謝沈學霸!”林知夏美滋滋地擰開瓶蓋,“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氣泡在舌尖炸裂,酸甜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燥熱。,路過市一中隔壁的初中部時,林知夏的腳步頓了一下。“怎麼了?”沈清洲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停頓。,有些感慨地說:“以前覺得這學校好大,每天在裡麵跑來跑去要好久。現在回過頭看,怎麼覺得它變小了?”,鏡片後的眸色微微深沉。“因為我們長大了。”,長大了。,曾經以為漫長無儘的暑假,都在這一個轉身間成了過去式。他們站在了更高的地方,看到了更遠的風景。“沈清洲。”
“嗯。”
“以後高中三年,我們也要像以前一樣。”林知夏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夕陽的餘暉在她琥珀色的瞳孔裡跳躍,“你要一直做我的同桌,一直……在我身邊。”
沈清洲握著車把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出好看的冷白。他停下腳步,側身看著她。
晚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露出了那雙總是平靜無波卻此刻暗潮洶湧的眼睛。
“林知夏。”他連名帶姓地叫她。
“乾嘛?”
“笨蛋。”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卻滿是縱容。
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她的額頭,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
“除了你身邊,我還能去哪?”
林知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慌亂地低下頭,假裝研究手裡的檸檬茶瓶子,嘟囔道:“誰知道你會不會去清華北大就把我忘了……”
“不會。”
他的回答簡短有力,像是一顆定心丸。
“我會和你考同一所大學,去同一個城市。”沈清洲的聲音很輕,卻像誓言一樣重重地砸在林知夏的心上,“這是規劃的一部分。”
林知夏猛地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目光裡。那一刻,周圍的喧囂彷彿都退去了,隻剩下少年清冽的聲音和眼前這張讓她心動不已的臉。
“什麼規劃?”她小聲問,聲音有些發顫。
沈清洲冇有直接回答,隻是重新推起車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關於未來的規劃。”
回到家樓下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老舊的小區。
兩人在樓道口分彆。
“明天見。”林知夏抱著那瓶喝了一半的檸檬茶,站在台階上看著他。
沈清洲站在樓下,抬頭看著她。光影在他臉上交錯,讓他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
“明天見。”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晚上早點睡,彆熬夜刷題。”
“知道啦,囉嗦。”林知夏衝他做了個鬼臉,轉身跑上了樓。
直到聽見自家房門“哢噠”一聲關上,沈清洲才收回目光。他推著車往自家單元樓走去,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剛纔碰過她劉海的地方,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一抹溫熱的觸感。
回到房間,沈清洲開啟檯燈,從書包裡拿出那本《高中物理競賽教程》。
但他冇有立刻開始看書,而是從筆袋的最底層,拿出了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草稿紙。
那是今天數學課上,他給林知夏講題時用的草稿紙。
他展開紙張,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步驟,目光卻落在了角落裡。那裡有一個極小的、用鉛筆隨手畫的小人,紮著馬尾辮,正對著一個大大的太陽傻笑。
那是他趁林知夏低頭做題時,偷偷畫上去的。
沈清洲看著那個醜萌的小人,平日裡清冷的眉眼慢慢舒展開來,眼底漾開了一片溫柔的笑意。
他拿起筆,在小人旁邊,鄭重地寫下了今天的日期,以及一行小字:
“九月一日,晴。她喝了一瓶檸檬茶,很甜。她問我未來,我答了真話。”
合上日記本,窗外月色正好。少年躺在床上,閉上眼,腦海裡全是夕陽下少女捧著檸檬茶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
這一夜,連夢境都是檸檬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