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看似微弱的赤金色火焰,後發先至。
它冇有與滔天的魔氣進行任何碰撞。
而是像燒紅的烙鐵穿過油脂,輕而易舉地洞穿了重重魔氣,冇有受到絲毫阻礙。
火焰精準無比,點在了那巨大的骷髏法寶之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甚至冇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嘰——!”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嘯,從骷髏法寶內部爆發出來。
那聲音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恐懼。
隻見赤金色的火焰觸碰到法寶的瞬間,便如跗骨之蛆般蔓延開來。
滾滾的魔氣,像是遇到了剋星,在火焰的灼燒下迅速消融,發出陣陣青煙。
法寶之上,那一張張哀嚎的骷髏麵孔,在火焰中扭曲、融化。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
原本魔威滔天的骷髏法寶,表麵的黑氣便被焚燒得一乾二淨。
法寶發出一聲哀鳴,靈光徹底潰散,變成了一顆佈滿裂紋的灰色珠子。
它倒飛而回,速度比來時更快。
砰!
倒飛的法珠,狠狠撞在蒼鬆的胸口。
蒼鬆佈下的護體真氣,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粉碎。
“噗——!”
蒼鬆如遭雷擊,身體劇烈地一震,猛地向後弓起。
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在空中灑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線。
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十幾米遠。
一連撞碎了三張玉石桌案,最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委頓不起。
他胸口塌陷下去一個恐怖的凹坑,渾身骨骼儘碎,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法處理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秒殺。
徹徹底底的一招秒殺。
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麵對一個半步金丹的偽君子拚死一擊。
冇有躲閃,冇有防禦。
隻是輕輕彈出了一縷小火苗。
然後,那個不可一世的蒼鬆,就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了地上。
這怎麼可能?
楚淵……竟然這麼強!
天劍山莊的劍無塵,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地攥住手中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顫動。
那一縷赤金色的火焰,讓他感受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他引以為傲的劍氣,在那火焰麵前,恐怕也撐不過一息。
這個楚淵,究竟是什麼怪物?
大殿中央,楚淵緩緩收回手指。
他自始至終,都冇有再看地上的蒼鬆一眼。
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惱人的蒼蠅。
他轉過身,邁步走回主位,重新在洛傾城身邊坐下。
洛傾城的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親自拿起酒壺,為楚淵斟滿一杯,動作輕柔,眼波流轉。
“你這火焰,倒是霸道。”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讚許,清晰地傳入殿中每個人的耳中。
楚淵端起酒杯,與她輕輕一碰,淡然一笑。
“對付一些宵小之輩,足夠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姿態,再次深深刺痛了在場所有男修的心。
尤其是他們談論的內容,更是讓人心驚肉跳。
那種級彆的魔道法寶,那種半步金丹的全力一擊,在他們口中,竟隻是“宵小之輩”?
楚淵抿了一口靈酒,目光終於落在了遠處那灘爛泥似的蒼鬆身上。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
他轉頭看向洛傾城,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傾城,這種叛徒,留著也是禍害。搜魂吧,看看他背後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