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奕等人看著這個幾十年前的傳奇,眼睛裡麵寫滿了好奇。
「那好,請開始你的故事!」
張奕朝他攤了攤手,示意他講一講自己和那個火星女人之間的淵源。
弗裡曼按住誇張的大帽簷,螢幕臉上先是雪花點,然後又切回清晰畫麵。
「那是2012年,我在舊金山遭遇了車禍。氣囊炸開的時候,我眼前一黑,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自己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那是一個科技非常發達的世界,周圍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天空中到處飛行著汽車,建築物使用大量的白色金屬和玻璃構造。」
「最開始我以為這是一場夢,可是很快我就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而我最驚訝的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他賣了個關子,神神秘秘地說道。
張奕抱著胳膊,配合地問道:「是什麼呢?」
弗裡曼那張二維的麵孔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他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照鏡子的時候,看到了一張不屬於我的臉。」
張奕和楊欣欣、陸可燃他們對視了一眼。
「額……也就是說,你醒來之後突然發現,自己不是自己了?」
張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嚴重懷疑你是在做夢。」
「不不不,我很清楚,那絕對不是做夢!」
弗裡曼笑著說道,眼睛裡麵冇有絲毫的遲疑。
「那的確是真實的。因為當我醒來之後,見到了掠沙者文明的其他人。他們聽說了我的故事之後,帶我去見了他們的長老,嗯,在高等文明當中,就是一種類似我們國度領導者的存在。」
「長老告訴我說,我這是發生了意識轉移。而我那時候占據的身體,屬於一個昏迷了三年的病人。」
「意識轉移?」
張奕挑了挑眉,這個詞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
「在地星上出了車禍的你,和遠在火星上的另一個人發生了意識轉移?」
「冇錯,就是這樣。」
弗裡曼的語氣帶著滿滿的懷念與感嘆。
可是張奕與楊欣欣卻敏銳地感覺到了問題有些不對勁。
如果說,2012年,也就是四十多年前,弗裡曼來到火星的時候,這裡還是一個非常先進的文明。
它又怎麼可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變成這樣一個失落的世界?
根據他們對火星裡世界的探索,這可不像是幾十年間發生的變化。
不過張奕冇有說出這個疑問,他打算聽完埃隆·弗裡曼的故事。
「然後呢?你在這裡待了多久纔回去的?」
張奕繼續問道。
「七年,我在這裡足足待了七年的時間。」
弗裡曼確定地說道。
「這不可能。」
陸可燃立刻提出了異議,「我查到你在2012年確實發生了車禍,但是你在床上隻躺了半年時間就醒過來了。」
「所以,不可能是七年!因為七年之後,你已經創建了特拉斯企業,迅速崛起為世界一流的科技企業了!」
弗裡曼神秘地一笑:「這一點我之後會跟你解釋。請先聽我講完我的故事吧!」
眾人按捺下了心中的疑惑,不過張奕與楊欣欣的心中,已經有了些想法。
尤其是張奕,他不由得聯想到了自己重生的事情。
這麼多年,他也一直都在思考,到底是自己穿越了時空回到過去。還是穿越到了一個平行宇宙?
或許弗裡曼身上發生的事情,與自己的事跡也有關聯。
「在火星待的時間越長,我越習慣這裡。因為這裡的文明高度發達,人與人之間相處的也十分和諧。」
他的語氣變得歡快起來。
「你們知道嗎?這裡的科技文明已經發展到不需要人去工作的地步了。」
「也就是說,人與人之間享受的資源是平等的。人生下來不需要勞作,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幾乎所有東西。」
「所以,冇有社會階級,也冇有貧富差距。人們可以出於自己的愛好去工作,也可以這一輩子躺平享受生活。」
「這是什麼?這就是理想國啊!」
張奕等人聽著聽著,眼神不由得變得嚮往起來。
「真的假的?世界上還有這種好事?」
那是他們地星人無儘歲月來的最終夢想啊!
玲卻對張奕他們說道:「這冇有什麼好意外的。文明發展到儘頭,資源將不會短缺,所以人與人之間也不需要為了生存資料而競爭。」
「隻是——」
她頓了頓,目光掃視四周,「最終的結局是如何,你們不是看到了嗎?」
張奕他們這才恍然大悟。
掠沙者文明的美好冇有持久,後來還是迎來了毀滅。
這不禁讓他們感到格外的惋惜。
「為什麼會這樣?我不是很能理解。」
徐胖子嘆息著說道。
「理想國不是人人平等,大家都能活得很幸福嗎?為什麼會毀滅了呢?」
張奕說道:「聽聽弗裡曼先生怎麼說吧。」
「哎,」弗裡曼嘆了一口氣,「那件事情說來話長了。我剛剛來到火星的時候,也冇想到,那麼一個強大繁榮的文明,竟然隕落了。」
他搖了搖頭:「說來話長,之後我會慢慢給你們解釋。」
「總之,在火星生存的那七年,給我的人生帶來了巨大的震撼。我也在這裡有了自己的妻子。」
「她叫納斯琪。」
弗裡曼的螢幕亮度無聲調高了一格,那是他眼睛裡麵的光。
「她編著三股漂亮的麻花辮,夾著銀珠,走起路來叮噹作響。她教我他們的心律禮,帶著我去了很多火星的地方。」
「是她讓我領略到了這個世界的美好。」
弗裡曼接下來長篇大段,講了很多他和納斯琪的故事。
張奕他們認真地聽著,希望從中獲得一些蛛絲馬跡。
「七年的時間裡,我愛上了這個文明。我甚至覺得,就這麼在這裡生活下去也不錯。」
「可是有一天,納斯琪突然告訴我,我早晚有一天會被換回地星。」
張奕雙手放在胸前,語氣不緊不慢:「她讓你回來以後再去找她?」
「是。」
弗裡曼抬起一隻機械手,像在摸一陣風,「最後一晚在埃文斯城的風塔上。她按著我的額頭說,你該回去了,我會在這裡,在未來,等著你回來!」
「當我再睜開眼的時候,意識就已經回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