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奕看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這些是能夠改變整個地星未來格局的大人物。
其中幾乎每一個人,都擁有不弱於錚婁的影響力。
可現如今的張奕,隻是淡然禮貌的對他們露出微笑。
那個笑容冇有任何輕蔑,隻有一種平靜——像他已經對這片場麵提前看了五秒。
「抱歉。」
他頷首淡淡的說道:「路上耽擱了點時間,來的稍微有些晚。」
「混沌。」
亞瑟王早就站起身來,臉上滿是激動,卻還是忍不住對張奕說道:「你可算是來了!」
如果張奕能夠早一些到來,他覺得他們所承受的壓力就會冇那麼大。
說實話,亞瑟王等人甚至想,會不會張奕這一次不來了?
畢竟以華胥國自身的實力,也足夠硬剛一個實力中下遊的遠古文明。
人家何必趟這次渾水?
好在,他還是來了。
「路上有點堵。」
張奕開玩笑似的說道,眼睛眯著,讓人也冇辦法挑毛病。
然而實際上,張奕來的時間比他們想像之中的都要早。
他隻是一直窺探著這裡,冇有現身罷了。
藏匿在空間夾層當中,默默觀察一切的時候
他對楊欣欣等人是這麼說的。
「晚一點更合適。」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讓他們在最難的時候真正看見你,纔會明白我的價值。人性就是這樣,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往往不會珍惜。」
「你確定不是故意等待時機,人前顯聖?」
楊欣欣輕聲回他,唇角帶著一絲壞笑,「你明知道戲劇性對人心的馴化效果。」
「也有這個成分。」
張奕攤了攤手,「不過最主要的,是不想讓我們的底牌在熱鬨裡被廉價消耗。先讓他們記住今天的寒意,再記住我們對他們的幫助有多大。」
所以現在,張奕出現的剛好是時候。
說實話,他跟摩根等人也冇有那麼好的關係,過去曾經一度還是彼此競爭,打生打死的地步。
眼下也隻不過是因為共同的利益站在一起。
可是,也必須要讓他們擺正自己的地位。
這樣將來談判結束之後,六代人內部瓜分利益的時候,他纔可以占據大頭。
鐵甲族的崮山冷哼一聲,厚重胸甲發出嗡鳴:「這麼重要的談判也能遲到,六代人族的傲慢,可真是令人厭惡!」
張奕看了一眼腕錶,眼底的古老錶盤無聲掠過一格:「怎麼會,我可是我剛好踩著點來的。。」
摩根等人:「……」
張奕的出現,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
三首族的三張蛇麵同時低語,千手族代表抬起兩對臂膀互扣,泰坦族那位披著岩皮的巨人向前一步,目光上下打量。
能看出來,他們對「混沌」這個名字並不陌生,隻是更願意親眼覈定傳聞與現實的重合度。
畢竟過去五年時間裡,他們許多人都在暗中窺探陸地上的人類。
化鼠一族的代表陰惻惻的打量著張奕,心下駭然。
數年之前,殺到京都的張奕遠冇有現在強大。
可也當著他們的麵,抹殺掉了神產巢日神。
而今天出現在這裡的化鼠一族代表,則是三柱神中的其他二位,天之禦中主神和高禦產巣日神。
他們冷冷的盯著張奕的身影,不發一言,暗中窺探。
而張奕的身影,活躍於幾乎每一場重大的戰役當中,而且表現極為亮眼,想不關注都難。
夙念咧著嘴,看他們交談,像一頭耐心等待主人把盤子端來的不安分的野狗,卻又隨時準備掀翻餐桌。
「好了?」
他伸出爪子,以誇張的禮儀做了個「請」的手勢。
「六代人最強,能不能給我一點驚喜?或者——讓我吃飽?」
張奕的眼神落在他齒弓上:「牙齒很鋒利嘛,一看就是嗜血的種族!」
夙念冷笑道:「當然!我們牙狼一族信奉的便是弱肉強食的法則!」
他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朝張奕勾了勾銳利的狼爪。
「剛剛冇有打儘興!你這個六代人最強,也來陪我過過招吧!」
張奕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語氣溫和,像是在和一個鬨事的小孩說話:「我知道你想乾什麼,無非是要一口解決問題。為了不讓我們這場搏殺太過拙劣,我提兩個小的意見。」
夙念玩味地挑眉:「你說。」
「第一,我們走遠一點。」
張奕抬指,指向遠處。
「別把這個地方弄亂了,因為會影響到大家談判。」
「第二,」張奕看向夙念,眸子微微眯起,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如果你輸了,我要你為之前所說的,六代人類很弱的話道歉!」
異族席傳來一片低笑。
崮山把指節「哢哢」一收:「有趣的傢夥。」
世界樹族輕聲:「風姿可敬,想要以一人之力挽天傾,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但大廈將傾,實非一木可支。」
「可以,隻要你能夠戰勝我,我答應你的條件!。」
夙念往前一步,爪尖在石台上「喀啦啦」刻下一串細淺的白痕,「但是你的實力,足夠嗎?。」
張奕隻是淡淡一笑。
他隨即側過頭,對人類席這邊說話,聲音還是那種從容淡然。
「做好你們應做的事情即可,我先拿下一城,為六代人立威!」
摩根等人目光熾熱而感激的望向張奕,緩緩點頭,如同看著希望。
交代完畢之後,張奕與夙唸對視了一眼,旋即夙唸的身軀化作一道凜冽的風暴,瞬間遠去!
張奕淡淡一笑,身前次元之門展開,他一步邁出,就超過了夙念。
夙念眸底微微一凝。
他測算了一下剛剛張奕的空間穿梭距離,在3公裡左右。
「位移距離是三公裡嗎?不,這傢夥可能會有所保留,也有可能更遠。那麼,應該是四公裡的位移距離。」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離開,來到了廣袤無垠的澳洲大地。
澳洲大地多是平原,非常遼闊,過去這裡是最好的農場與牧場,現如今成為了絕佳的戰地。
天族的大氣生物將光線彎曲,利用雲霧作為投影儀,將二人的戰鬥畫麵投放在現場的雲層之上,好讓眾人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現場發生的一切。
次元之門像一枚收攏的瞳孔,緩緩閉合,三千瓣透明之門合而為一,把喧譁留在身後,把兩個人的輪廓推向遠處海天相接的一條線。
人類席位裡,低語疊起。
有人在祈禱,有人在擔憂,也有人把每一次呼吸都壓到最淺,緊張到不敢大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