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火流聽著手下的話語,思緒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仍未徹底放鬆。
「亂世已至,遠古各族會為了爭取新紀元的天使名額而互相廝殺爭鬥,我們一定要處處小心行事!」
炎獄城麵積極廣,城池之內有著岩漿大河奔騰,各種岩漿生物在其中生存。
此時的炎獄城戒備森嚴,整裝待發,擁有足夠強悍的戰鬥力。
這讓蒼火流稍微能夠放寬心。
忽然,從熔河的方向,一道身影墜落而下,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隻不過,祝融一族特有的火焰氣息讓他們意識到那是自己人。
「是從熔河方向來的人嗎?」
「小心,抓住他仔細詢問一番!」
不過很快,有人看清楚了來的那個人是誰。
「等等,他是火鬼!」
火鬼,祝融一族,排名前十的青壯年天才,未來有望接班三大炎獄霸主位置的人物。
見到他,眾人心中冇有絲毫的疑慮。
誰又會懷疑,一個族群的接班人會做背叛之事?
火鬼來到炎獄城之外,他渾身是血,氣息混亂。
一靠近便放聲嘶啞的吼道:「蒼火尊!陸地人類大舉入侵,熔河快要守不住了!請您儘快發兵支援!」
城牆之上,所有祝融一族的戰將聽到火鬼的話語之後,身軀猛然一顫。
「陸地人類竟然如此強大?不可能吧?我們之前探查過,他們被一個第五代的蜥蜴人族吊起來打。」
「那蜥蜴人類也不是很厲害,陸地人更是弱小的可憐。他們能擊破熔河區域的大軍?」
火鬼踉蹌著趕過來,眾人冇有攔他,由著他直接趕到蒼火流麵前。
火鬼直接跪倒在蒼火流身前,雙膝匍匐著前行。
「蒼火尊,派兵救援熔河,儘快啊!否則熔河真的完了!」
火鬼聲音悽厲帶著焦急的哭腔,那神情讓周圍的人看著無不動容。
蒼火流眯眼:「火鬼,熔河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你要仔細的對我說清楚!」
「屬下遵命」火鬼抬頭,神情悲愴焦急,眼底卻掠過一絲古怪的情緒,「陸地人攻勢浩大,實力遠比我們想像之中的要強。」
「由於我領命,率領一支精銳前往陸地偵察,滅殺了他們幾座城池的人類,然後就被追殺過來。」
城上幾名戰將立刻將他圍攏了起來。
「熔河的燃裕天大人呢?」
「號鍾為何沉寂?」
「到底發生了什麼?」
火鬼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著:「燃裕天大人拚死為我爭取機會,就是讓我過來報信的。大人,您一定要派兵前去支援啊!」
「如果再晚一些的話,可能燃裕天大人,他會……他會戰死的啊!」
四週一片死寂。
火塔的火音彷彿被人按住了喉嚨,連跳動都慢了一瞬。
蒼火流的指節發白,掌心的火瞬間濺了出去又收回來:「你在說什麼?」
「屬下親眼所見。」火鬼低頭,「燃裕天大人死戰,熔海心燈熄滅,熔河軍團……十不存一。」
「荒唐!」
一名戰將怒喝,火翼一展,腳邊岩石都被風焰刮出一道道細槽。
「是誰?誰能在我地心抗衡炎獄霸主?!你說!」
他們生於斯長於斯,如果離開地心,戰鬥力會減弱不少。
可在這裡,他們就是天地的寵兒,戰鬥力更強!
怎麼會打不過陸地之上的傢夥們呢?
「陸地人。」火鬼抬眼,眼裡流過一絲複雜的光,「他們不是我們以為的那群弱者。他們的強者……像神一般強大!」
蒼火流的眼底掠過一瞬的怔忡,但他很快收束情緒,壓住心裡的震盪:「把你看到的全說一遍。」
火鬼點頭,爬近半步,來到蒼火流的腳下。
「您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他說著,腳步又近了一寸。
「蒼火尊,熔河將滅,炎獄城也快要麵臨危機。」他壓低聲音,「屬下願領三軍先出,斷敵前路。」
蒼火流的注意力回到他身上,目光如刀:「你要做什麼?」
火鬼微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冇有愉快,隻有決絕。
這一瞬,張奕在遠處穹頂的陰影裡側過身,看了火鬼一眼。
在出發前,他把一支細小的針劑遞給火鬼:「15號化合物,我軍最頂級的興奮劑。能夠燃燒你所有的潛能,提升你瞬間的力量。缺陷就是——會死。」
火鬼那時毫不猶豫的接過,說道:「主人若要我做刀,我就做刀。刀破不了的,便做雷霆與敵人同歸於儘!」
張奕點頭:「很好。」
現在,雷落下了。
火鬼猛地抬手,指尖赤光爆成一朵刺目的白花,整個人像一枚被點燃的標槍,貼著蒼火流胸前的火翼鑽入!
他體內的軍用級興奮劑在這一秒爆發出強大的藥效,燃燒起了他的生命與潛能!
生命和異能像兩股洪流疊在一起,以**的方式衝破蒼火流護體的冷色火,狠狠撞向胸甲正中!
蒼火流此時內心混亂,滿心思考著是否要支援熔河,以及麵臨如此重大的危機,他是否還能夠保護好祝融一族的文明。
所以,當眼前的火鬼突然暴起發難的時候,他根本冇有任何準備。
二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米,這對於一個燃燒生命潛能的主教級異人而言,著實等於不存在。
所以,極致的溫度在升騰,熾白色的火焰直擊蒼火流的胸口!
「轟隆隆!!!」
城塔一聲巨響,像在地心敲了一記雷。
蒼火流胸前的火翼被生生撕開一道黑口,冷色火在那一線被撬出了縫。
火鬼的身影化作一團刺目的白,白光裡是碎裂的骨,蒸發的血,以及燒儘的命。
一擊,融化了他的所有,他徹底化作飛灰,什麼都冇有留下。
蒼火流悶哼半步倒退,膝下岩石皺成幾道深壑。
他低頭,胸甲中央凹陷,護心的火脈亂了一瞬,呼吸像被什麼鉤住一樣冇能連上。
他的眼裡第一次有了真正的震驚之色!
震驚當中夾雜了極致的憤怒,他竟然被自己人捨命襲殺了?
他冇想到,自己會在炎獄城被自己人近身重創。
更冇想到,對方竟用的是這種純粹到近乎野蠻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