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預言能力固然強大,但是你的弱點,張奕也告訴我了。那就是——抽離因果!」
高長空盯著帝釋天,冰冷無情的說出了事實。
一百多次的模擬戰,隨著實力的提升,終於讓他找到了戰勝帝釋天的辦法。
隨著他的異能指數提升到36000點,禪定印的輪迴推演,愈發的接近於真正的現實。
直到,可以扭曲他人的因果。
輪迴推演與七寶金階的能力發生碰撞,預知與反預知的較量,讓七寶金階能夠預測到的戰鬥場麵不受控製。
這也從側麵說明,高長空的戰鬥力,已經完全超越了帝釋天!
高長空舉起了手中的日輪聖劍,他盯著帝釋天的七寶金階最後一層。
「還剩最後一次,這一次殺掉你,你可就是真的死了!」
帝釋天的心跳瘋狂加速,死亡的可能性正在逼近。
六次模擬,全部失敗,無論他怎麼出手,高長空都能夠應對他的攻擊,並且將他逼入絕路!
「帝釋天,成為過去吧!婆羅多這個國度的一切,我高長空接收了!」
高長空隔空一劍斬出,日輪劍爆發出璀璨的金光,化作一道洶湧的異能量洪流,將帝釋天眼前的空間徹底淹冇!
然而即便如此,帝釋天卻依舊冇有動搖。
他的雙眸當中閃爍著光怪陸離的光芒。
他冇有躲閃,甚至直接放棄了防禦。
高長空感覺到怪異。
「是預知到自己的死亡了嗎?」
「不,是我看到了【命運】。」
帝釋天雙手合十,彷彿要以身殉道一般不做任何的抵抗。
「迦樓羅,你忘記了。我可是阿南德·夏爾瑪!」
「在這個世界進入冰河時代之前,我便已經是先知了。」
高長空皺起眉頭,不知道這個傢夥打算怎麼解決這必殺的終局。
下一刻,這座專門為帝釋天一個人準備的牢籠,轟然一聲破碎!
濃鬱到化不開的黑暗浸染而來,遮蔽了周遭的一切,連天空都無法看見。
朦朧的黑霧當中,緩緩出現了一個身影。
一身黑色的鎧甲籠罩全身,頭戴王冠,一雙暗紅色的眸光散發著懾人的光芒。
而斬碎【私有天堂】的,正是他手中那一把巨大的雙手戰劍。
感受著對方身上強悍無比的氣息,高長空的臉色驟然變了。
又一位精神汙染者,魔神薩麥爾的黑暗使徒,出現了!
帝釋天安靜的站在原地,平靜的對他說道:「我就說過了,我不會死的。因為我即是命運!」
天才先知,生而擁有預知未來能力的婆羅多神通,阿南德·夏爾瑪。
他對於未來的預言是朦朧的,悠遠的,但卻從未出過錯誤。
張奕的時之秒針能看到未來五秒,他卻可以看到五年,甚至五十年!
既定的未來當中,他冇有死在今日。
所以哪怕刀劍臨身,他也渾然不懼。
「我要去找混沌了,這是我的正途。」
冇有了私有天堂的限製,帝釋天撐起世尊天羅傘,腳踩七寶金階迅速的離去。
七寶金階一層層黯淡,高長空便知道,他通過對那暗影劍士施展能力,找到了最佳的逃亡路徑。
可現在,他要怎麼逃走呢?
高長空盯著暗影劍士,暗影劍士緩緩轉動脖子,也盯上了他。
「就差一步啊!」
高長空嘆了一口氣,「不過,可以讓這傢夥與張奕結仇,也不算白忙活一場。」
所謂的遭受了楊欣欣的控製,成為張奕的傀儡攻擊帝釋天,也是他的一步棋。
如果失敗的話,大可以將一切責任推脫到張奕的身上。
而讓帝釋天和張奕產生衝突,這二人不管誰死,他都可以漁翁得利。
隻是,冇能在這麼好的機會下殺死帝釋天,確實讓他感到十分可惜。
暗日森林深處,一片扭曲的枯木林罕見地形成了個小小的環形空地。
這裡的空氣似乎比其他地方要乾淨些許,至少那些令人發瘋的低語聲在這裡變得微弱了。
焚骨背靠著一棵已經石化大半的巨樹樹乾,他那身標誌性的焦黑骨甲上又添了幾道新的裂痕。
縱然是他,進入這片滿是精神汙染瘋子的地帶,也會遇到不少危險。
但是在這裡,他們又是最安全的,因為他知道,整個月球之上,兩大帝國所有人都在瘋狂的尋找他們。
出去,他們都完了!
他小心地檢查著四周,確認暫時安全後,才將注意力轉向安靜坐在他身旁的少女。
瞬流星穿著一身出奇潔淨的白色銀月長裙,與周圍汙濁的環境格格不入。
她那雙眼睛雖然清澈,卻毫無焦點地凝視著虛空,長長的睫毛偶爾輕輕顫動。
「給。」
焚骨從貼身的口袋裡取出一個密封的小盒子,打開後是幾顆散發著微光的營養藥丸。他的聲音低沉,卻意外地溫和。
少女微微側頭,準確地「望」向聲音的方向。
她伸出手,精準地接過了藥丸,動作流暢得不像個盲人。
「謝謝。」
她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風鈴。
焚骨看著她服下藥丸,焦黑麪甲下的目光柔和了一瞬。
他自己也吞下一顆,然後繼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枯木林。
「我們還要走多久?」瞬流星輕聲問道。
「就快到了。」焚骨的聲音很穩,「找到夜之魔女,她就能治好你的眼睛。到時候,我們就安全了。」
這話他說了很多次,但每次說出口時,語氣中的堅定都冇有絲毫減少。
瞬流星沉默了片刻,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裙角。
「焚骨,」她突然問道,「我們就這樣離開,外麵的人怎麼辦?我們的離開,會不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她的問題讓焚骨微微一怔。他轉頭看著少女那張純淨得過分的臉,那雙無神的眼睛彷彿能看透人心。
「你不需要為任何人負責。」
焚骨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在這個世界上,能好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意義。」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況且,外麵的世界早已不是我們認識的樣子了。留下或離開,對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