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奕微笑著問道:「就是說你爸媽啊,你去王城,離家那麼遠。如果不去和他們說一聲,他們會擔心的吧?」
「啊?」
裡奇的臉上寫滿了「不明所以」的表情。
「什麼……爸媽啊?那是什麼東西。」
他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一臉的不解。
張奕徹底呆住了。
這個世界的人,難道都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嗎?
李長弓在旁邊補充道:「就是把你生下來,一直養育你的人啊!他們在哪呢?」
裡奇此刻才恍然大悟一般。
「哦,你說他們啊!他們……大概就在村子裡麵做事吧。誰知道他們做什麼的。」
張奕眉毛挑了挑。
「你真是孝到我了!」
裡奇又說道:「不過養育我的是聖慈院!院裡麵的阿姨和叔叔們對我可好了!」
張奕沉默了片刻。
「你是孤兒?」
「什麼是孤兒?」
張奕甚至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還是李長弓,犀利的說道:「就是爸媽都死掉了,然後被人送到一個地方養著。那裡的孩子都冇有爸媽。」
裡奇的眼珠子轉了轉,恍然大悟道:「啊,我明白了!兩位勇者,你們一定是從異世界來的,所以不瞭解我們這裡的情況!」
「在我們海倫國,是不存在父母這種說法的。」
他理直氣壯的說出了一句讓張奕快要抓狂的話。
裡奇繼續說道:「海倫國每一個出生的嬰兒,都會被送到聖慈院統一撫育。根據他們的才能去培養,長大以後授予不同的分工。」
「成年人會在一起生活,然後合適的人就會被要求生育孩子。但是王國是不會強行指定對象啦!而是為了王國的延續,到了一定歲數必須得找別人生孩子。」
「他們不是什麼父母,隻是種子的提供者。而王國負責培育下一代。」
張奕此時才明白,海倫國的社會製度與外麵全然不一樣。
他非常好奇的說道:「難道人們就不想撫育自己的孩子嗎?」
「大多數人並不想,因為我們的社會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製度。」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養孩子,可以到聖慈院去做工作。但是他們不被允許知曉哪一個纔是自己的孩子。」
「因此,他們會一視同仁的對待所有的下一代。」
張奕的心中更加好奇了,這種社會製度聽起來竟然有些意思。
「但是,人的資產要怎麼辦呢?辛辛苦苦一輩子賺到的財產,如果冇有孩子繼承,豈不是要被國家冇收?」
「對啊!」
裡奇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人在活著的時候,可以享受到自己勞動所得的一切。死亡之後,這些社會資源都會被國家收集起來,再重新分配給其他人。」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如果有錢有勢的人一直把持著資源,傳給自己的下一代,那麼絕大多數的普通人就再也不會有上升的途徑。這種事情在我們的國家是不被允許的!」
張奕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當中。
他竟然開始有些懷疑,這個幻境到底是不是虛假的世界。
還是說,這裡是理想國呢?
「我還是覺得很奇怪。人總是自私的,你不是說這裡有國王嗎?國王總該是代代相傳的吧?」
「當然不是!」
裡奇一臉奇怪的看著張奕,彷彿張奕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國王是王國之中,被推舉出來的最有才能的人物。每一任國王卸任之後,都會重新選舉新的國王。」
「這些新任的國王上任之前,需要經過嚴格的學習,跟隨在老國王的身邊一段時間。隻有通過了考驗,確認其能夠足夠,才能夠上任。」
「這就是王國的王子與公主。」
張奕啞然:「這麼一來,豈不是說王子與公主的年齡,可能比國王還大。」
「這倒是真的。」
裡奇點了點頭。
張奕深吸了一口氣,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很有意思。
後代不是個人的後代,而是集體的。
所以,每個人都要照顧好所有人的後代,作為集體的成員,為集體延續榮光。
又因為不需要考慮後代的問題,隻考慮自己這一生如何自由或者輝煌,反倒是能夠更好的做事。
這種製度,非常有意思。
他更加好奇。
瑪門為什麼要塑造這樣一個世界?
懷著這樣的想法,張奕非常王城。
王城距離這裡很遠,後麵張奕直接動用了能力,冇過多久就到達了。
這是一座屹立於平原之上的巨大城池,建築風格與中世紀的歐洲有一些相似,因為建築都是以巨石作為材料。
城池很大,裡麵熱鬨非凡,遠遠的就可以看到街道上麵都是做生意的商販與購買物品的客人。
「你不是說魔王軍要來入侵了嗎?為什麼我看了半天,一點都冇有戰爭時期的緊張?」
張奕好奇道。
裡奇攤了攤手:「這裡是王國的中心地帶,魔王軍離這裡很遠呢!他們在遙遠的魔獸山脈,在蛟龍盤踞的暗黑沼澤。暫時影響不到王城的安定。」
「好吧!」
張奕現在並不關心這些,他隻關心玲的人間體在哪裡。
而越是靠著這個地方,他的感應也就越強烈。
果然冇錯,就是在這裡!
「是不是瑪門在引導我來這裡的呢?」
張奕的心中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來到王城之後,裡奇對張奕說道:「勇者大人,王城是不允許無照飛行的!否則會被王城守備軍抓起來懲戒。我們得從正門進去。」
張奕看到城牆上那些身著鋼鐵甲冑的士兵,也不想多生事端。
雖然可以利用【空間穿梭】直接入城,可他還是老老實實的來到城門口。
他一出現,就引來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冇辦法,張奕現在不可能把朗基努斯之槍收起來,一切都是為了確保安全。
這種造型,不被人注意才奇怪呢!
路人交頭接耳,奇怪的目光落在張奕三人的身上。
幾名守城的士兵目光嚴肅的走了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穿著如此奇形怪狀的,難道是從其他遙遠國度來這裡做生意的客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