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叉在暮色中拖著一條蒸汽尾跡，筆直地紮向了那塊修補裝甲板的中心。
一百五十米的距離。
零點六秒的飛行時間。
倒刺命中。
金屬碰撞聲從城牆上傳出來。
魚叉的純鋼刃頭紮入了修補裝甲板和原始裝甲板之間的焊縫。
嵌入深度。
嵌得進去。
修補焊縫的硬度不到原始裝甲的一半。
倒刺卡住了。
延時引信開始計時。
三。
二。
一。
轟！
內爆。
火焰和濃煙從城牆中段噴了出來。
修補裝甲板被從內部撐開，三米寬兩米高的整塊鋼板被強悍的衝擊力從裡麵硬生生推了出來，向外傾斜了四十五度，露出了城牆內部的承重結構。
結構肋條斷了兩根。
一個一米五寬一米二高的豁口出現在Lv.3要塞的城牆左側中段。
不算大。
但足夠了。
“好！”
林婉在種植區小聲叫了一聲。
陸沉沒有減速。
北極星號在一百五十米的距離上掠過了Lv.3要塞的左側城牆，車速依然維持在八十五公裡。
他沒有衝進那個豁口。
一米五寬的洞，北極星號十一米寬的車身進不去。
但他可以往裡麵塞東西。
機械臂。
左側機械臂在八米半徑內彈射出去。
金屬夾爪穿過了那個豁口。
伸進去了。
夾爪在城牆內部摸到了一根蒸汽管路。
液壓全力。
嘎吱！
蒸汽管路被扯斷了。
高溫蒸汽從斷口處向城牆內部噴湧而出。
一聲尖銳的嘶鳴從要塞內部傳出。
那是蒸汽管路泄漏的聲音。
陸沉的機械臂在一秒內完成了抓取和拉扯，隨即收回。
北極星號從Lv.3要塞的左側掠過，車速不減，向要塞的後方衝去。
通訊器裡傳來了鐵脊的聲音。
“你撕了我的蒸汽管路？”
鐵脊的聲音裡不再有憐憫。
陸沉聽出了變化。
鐵脊的語調裡透出被冒犯後的陰沉。
“左側三號供暖管路斷了。”鐵脊的語速慢了半拍，“你知道那條管路是幹什麼的嗎？”
“供暖。”
“對。你把我左側艙室的供暖切斷了。”
鐵脊停了一拍。
“零下五十度的外界環境下，二十三個人要在沒有暖氣的情況下堅持作戰。”
“那你應該感謝我不是。”陸沉的語速跟討論天氣沒區別，“夏天打仗不開暖氣多涼快。”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兩秒。
“小子，你激怒我了。”
“你憤怒的時候打炮準不準？”
鐵脊沒有回答。
他的回答是命令。
要塞的十六門105和四門150同時調轉炮口，全部對準了北極星號消失的方向。
陸沉已經繞到了要塞的正後方。
後方。
排氣係統。
引擎艙。
Lv.3要塞的後部城牆比正麵和側麵薄。
因為正常作戰中不會有人從後麵打Lv.3。
Lv.3的後方是由它的隨行戰車群保護的。
但鐵脊今天沒有隨行戰車群。
裂冰群全滅了。
碎冰群全滅了。
鐵脊隻有這座要塞本身。
北極星號在要塞正後方三百米處調轉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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