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星號在上午十一點二十分駛回了黑岩城邦停泊區。
引擎切入怠速的瞬間，停泊區的氣氛跟他出發時截然不同。
淩晨出發時，停泊區裡隻有幾個值班守衛在巡邏，燈光暖黃，安靜得很。
現在，鋼板地麵上站著至少三十個人。
有穿灰色製服的勤務兵，有穿深藍軍裝的參謀部軍官，還有幾個穿著粗糙防寒服的巡邏車駕駛員。
北極星號的履帶碾上停泊區鋼板地麵的聲音剛一響起，人群的目光齊刷刷轉了過來。
有人鼓掌了。
零星的掌聲從人群中響起，隨即被更多的掌聲和吆喝聲淹沒。
“是北極星號！那輛車回來了！”
“聽說了嗎，一個上午打了十四輛雪煞幫的戰車！”
“十四輛！就他一輛車？”
“趙營長的通訊裡說的，前哨站確認了，碎冰群被打跑了！”
歡呼聲和議論聲在停泊區的鋼鐵穹頂下回蕩。
北極星號緩緩駛入獨立停泊位，引擎熄火。
陸沉坐在駕駛座上，透過舷窗看著外麵那些激動的麵孔，神色如常。
通訊器響了，是林嘯的頻率。
“陸沉兄弟！”
今天已經是第好幾次聽到這個大嗓門了。
“回來了？”
“回來了。”
“哈哈哈哈！”
那聲大笑在通訊器裡震得喇叭都在抖。
“十四輛！你一個上午吃了碎冰群十四輛戰車加三輛精銳增援！灰蜂帶著剩下的車跑了！”
“我跟你說，趙鐵柱的戰報我剛看完，那老小子一輩子沒見過這種打法！”
“他原話是什麼來著？”
林嘯清了清嗓子，學著趙鐵柱的腔調唸了一遍。
“北極星號單車突入碎冰群側翼，四十分鐘內連續清剿三個外圍小組加一支增援編隊，擊毀十四輛Lv.2戰車，敵方未對北極星號造成任何有效傷害。”
他停了一拍，壓著笑把最後一句念出來。
“建議城主將此戰例列入參謀部教學案例庫。”
“哈哈哈哈！教學案例庫！”
林嘯笑了十秒才緩過來。
“陸沉兄弟，你清楚停泊區為什麼站了那麼多人嗎？”
“不清楚。”
“因為趙鐵柱的戰報是通過參謀部頻道發回來的，參謀部的人聽完之後全跑下來看你的車。”
“訊息傳開，底下的勤務兵和巡邏車的人也跑下來了。”
“你眼下是黑岩城邦裡最出名的外來戶。”
陸沉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我不在乎出名。”
“我清楚你不在乎。”林嘯的笑聲收斂了，“但你得在乎一件事。”
“什麼事？”
“那些在前線的巡邏車駕駛員，有好幾個是剛從緩衝區輪換下來的。”
林嘯的語速放慢了半拍。
“他們親眼看到了碎冰群的規模，也聽到了趙鐵柱轉述的你的戰報。”
“他們原本對雪煞幫的主力來襲綳得很緊。”
“你今天一個上午打出來的戰果，比一百句鼓舞人心的話都管用。”
“對他們來說，黑岩城邦邊上停著一輛能單挑十四輛Lv.2的戰車，這就是最硬的底氣。”
陸沉未接話，將保溫杯放回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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