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星號在灰濛濛的晨光中向東北方向推進了四十公裡。陸沉未走直線。
他繞了一個弧度，從正東方向切入緩衝區，避開了鐵壁號與碎冰群正麵對峙的軸線。
通訊器裡接入了一個新的頻段。鐵壁號的指揮頻率。
“趙營長，我是北極星號的陸沉。”
通訊器裡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嗓子粗糲沙啞。
“陸沉城主，城主已經跟我說過了。”
“碎冰群現在的位置？”
“我正麵偏東五公裡，二十三輛車分成了五個小組，散在我三點鐘到五點鐘方向的十五公裡扇麵上。”
“五個小組的車輛分配？”
“最大的一組七輛，在正麵，多半是碎冰群的指揮組。”趙鐵柱頓了頓，“其餘四組各三到四輛，散在外圍。”
“雪地摩托呢？”
“全部散了出去，方圓三十公裡到處都是，至少十五輛。”
“它們在幹什麼？”
“偵察，有幾輛已經逼近了我的巡邏線。”
“你打了嗎？”
“未打，我的命令是防守陣位。”
保守型。跟周遠說的一樣。
“趙營長，我會從東側切入，從外圍的小組開始逐個清理。”
“你需要我做什麼？”
“正麵那個七輛車的指揮組，你用炮火把它們釘在那裡，別讓它們往外圍散。”
“能做到嗎？”
“能。”趙鐵柱的聲音乾脆利索，“正麵五公裡，105毫米炮打定點封鎖，我拿手。”
“好。”陸沉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另外，灰蜂的雪地摩托如果發現了我，它們會向指揮組報告。”
“在那之前，我需要你的巡邏車幫我清掉東側扇麵上的摩托。”
“幾輛？”
“你東側有幾輛巡邏車？”
“三輛。”
“夠了，讓它們在我前麵五公裡的範圍內掃清摩托，給我開路。”
“明白。”
通訊器切斷了。
陸沉將車速提到四十公裡。
探照燈關閉，引擎切入低噪模式。
天邊已經露出了灰白色的光線，鐵鏽色的粉霧在晨光中變得稀薄。
他透過潛望瞄準儀掃視前方的地形。銹風荒原的東側緩衝區地形比北側開闊，散落的前文明殘骸不多，視野良好。
這對碎冰群的散兵戰術不利，因為缺乏掩護。
但對北極星號的遠端火力來說，是完美的射擊場。
前方十二公裡處，潛望鏡裡出現了三個小黑點。
正在高速移動，是雪地摩托，趙鐵柱的三輛巡邏車已經在前麵開始清掃了。
通訊器裡傳來了短促的槍聲和摩托引擎的嘶鳴聲。
三分鐘後，趙鐵柱的聲音傳來。
“東側兩輛摩托已擊毀，第三輛向北逃竄。”
“追嗎？”
“追。”
“明白。”
通訊器切斷。
陸沉繼續推進。
五公裡後，他的潛望鏡裡出現了目標。
碎冰群的第一個外圍小組。
四輛Lv.2戰車，排成菱形佇列，正在緩慢地向西移動。
距離北極星號直線距離兩公裡。
它們未發現他。這位城主將車速降到二十公裡，從一座倒塌的前文明輸電塔骨架後麵繞過去。
距離縮短到一公裡五。
一公裡。
五百米。
他停車。
“係統，碎片榴彈裝填。”
【碎片榴彈發射陣列：消耗50真理點，彈藥生成中。】
三秒。
【裝填完畢。兩側各六管，共12枚碎片榴彈待發。】
第一波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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