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蒼白淺灘的風雪中,三輛雪煞幫的武裝雪地摩托發狂般地轟鳴著。
“哈哈哈!跑啊!你倒是接著跑啊!”
領頭的一個刀疤臉掠奪者怪叫著,他臉上戴著防風鏡,手裡揮舞著一把帶銹的鋸齒砍刀。
在他們前方十米處,那個快要凍死的人終於爬不動了,絕望地翻過身。
是個女人。
她穿著破爛的灰色防寒服,臉頰被凍得青紫,嘴唇毫無血色。
但她的雙手依然死死抱著那個銀白色的種子庫,眼神執拗得令人心悸。
她叫林婉,曾是另一座移動城市黑岩城邦的植物學家。
因為城市內部權力鬥爭,她帶著僅存的種子庫逃了出來,卻在這片絕地遭遇了最臭名昭著的雪煞幫。
“老大,這娘們長得還行,就是快凍僵了。”旁邊一個小嘍囉淫笑著說。
“廢話少說,把那個金屬箱子搶過來!那可是前文明的遺物,能換不少好酒和女人!”
刀疤臉獰笑一聲,手腕用力一擰油門。
雪地摩托驟然躍起,鋸齒砍刀直接朝著林婉抱著箱子的雙臂砍去!
他要連著胳膊一起砍斷!
林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在這殘酷的極寒廢土,沒有法律,沒有道德,隻有**裸的掠奪。她護不住這些代表著人類復甦希望的種子了。
就在刀刃即將觸碰到林婉的瞬間。
“嗡!爆!!!”
一聲極其狂暴的機械引擎咆哮聲,蓋過了風雪的呼嘯!
刀疤臉一驚,本能地轉頭看去。
一輛四四方方的黑色履帶車,不知何時已經從側麵的冰丘後沖了出來。
它的速度不過二三十公裡。
但在這種冰麵上,那幾噸重的生鐵車身帶來的壓迫感,就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草!哪來的破車!敢多管閑事……”
刀疤臉的話還沒說完,眼睛就瞪得滾圓。
因為他看到了那輛履帶車的射擊孔裡,探出了一根粗壯得不像話的黃銅管道。
“嗤!”
高壓蒸汽的尖嘯聲刺破耳膜。
“爆!”
一根純鋼弩箭捲起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雲,悍然出膛!
恐怖的動能甚至沒有給刀疤臉留下慘叫的時間。
他的上半身被弩箭擊中,瞬間在半空中爆成一團血霧!
下半身則依然保持著騎車的姿勢,跟著失控的雪地摩托一頭撞在冰丘上,爆燃成一團火球。
“老大死了!!”
另外兩個小嘍囉嚇得魂飛魄散。
在這片窮鄉僻壤,誰見過威力這麼恐怖的武器?!
他們連滾帶爬地掉轉車頭,亡命奔逃。
但陸沉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北極星號的履帶瘋狂碾過冰麵,一個與笨重車身毫不相稱的漂移甩尾。
車身粗暴地將其中一輛雪地摩托連人帶車碾進履帶之下,化作一灘模糊的血肉。
第三個嘍囉見狀,嚇得直接從摩托上滾了下來。
他跪在雪地裡,涕泗橫流地瘋狂磕頭。
“爺爺饒命!我什麼都不知道!別殺我!”
陸沉坐在駕駛室裡,麵無表情。
留下一個活口,就等於留下一個不確定因素。一個未來會引來整個雪煞幫的變數。
對於有強迫症的他來說,任何不可控的變數,都必須被清除。
“爆!”
第三根弩箭射出,將哀嚎聲永遠地留在了風雪裡。
風雪裡,再聽不到別的聲音。
隻剩下北極星號怠速的轟鳴聲。
林婉獃獃地躺在雪地裡,看著那輛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鋼鐵怪獸,緩緩停在自己麵前。
厚重的鐵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年輕男人跳了下來。
他隻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在林婉看來簡直是瘋了。
林婉呼吸一滯:“完了……落到更狠的掠奪者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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