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虎的問題很快被林楓拋到了一邊，專心研究起了油田的事。
原計劃是打散控製油田的叛軍，再從當地扶植一個傀儡為自己管理石堡。
但看完關於當地的詳細情報後，林楓才意識到了自己過於理想化了。
最關鍵的問題出在這個名為“自由哥薩克”的組織並不是叛軍，至少在林楓的眼裏看來，這個組織的性質更像是“起義軍”。
出現這種差距的主要原因在於林楓獲取訊息的渠道主要來自於大夏官方，而“自由哥薩克”作為一支不但拒絕接受大夏管理，甚至還敵視大夏的武裝力量，那自然是不可能給予正麵評價的。
出於政治需要，這個組織隻能是叛軍，也必須是叛軍，否則豈不成了大夏人是壞人了？
這不合周禮！
關鍵資訊的巨大出入讓林楓必須重新審視自己的計劃。
不僅僅是一個名字定性的區別，自由哥薩克不同於常規的匪幫或是軍閥組織，他們的組織架構非常緊密，成員高度團結，紮根白崖地區非常受民眾歡迎。
組織領袖格裡高的履歷也頗為傳奇，他出生在一個貧困的牧民家庭，年輕時參加過軍隊，退伍後進入大學深造最終成為一名律師，為人正直果敢，常為貧困群體提供法律援助，在社會上頗有些名氣。
後來因為哈薩的社會問題參與了一次遊行活動，情況失控後作為組織者之一的格裡高被判七年監禁，原本光明的人生瞬間跌入深淵。
原本按照正常的故事發展，他應該會成為一個經歷七年囹圄後返回社會，從一個事業有成的律師變成有犯罪記錄的無業遊民，但天災的爆發改變了一切。
災後的哈薩政府為了應對戰爭需要，把徵兵令發到了監獄裏，格裡高為了自由選擇應徵入伍。
但僅僅在前線待了一天，他就在戰壕裡策劃了一場暴動，帶著十幾個人做了逃兵。
他回到自己的家鄉白崖城後，在當地招募人手創立了現在的“自由哥薩克”，哈薩政府對他釋出了高額的懸賞，前仆後繼的賞金獵人至今沒有一個能賺取這份賞金，反倒是把小命留在了白崖。
據那位情報人員所說，格裡高非常有頭腦，個人武力也極強，為人正派且慷慨，處事公正，深得部下擁戴。如果一件事是他不同意的，那根本沒法在白崖進行。
瞭解完此人的情報後，林楓是有些感慨的，因為從創立初衷和組織性質來看，自由哥薩克與救災兵團是很接近的。
作為頭領的格裡高也不是什麼大腹便便的陰險政客，反倒是個很有傳奇色彩的鬥士。
能在亂世裡乘勢而起，算得上是個英雄人物。
這倒是讓林楓難免浮現出一內內惺惺相惜的感覺。
爾長榮坐在邊上看完了格裡高的資料後，也忍不住嘀咕道：“確實是個厲害人物，可惜擋了咱們的路了。”
格裡高長相平平，但身材高大強壯，一臉濃密絡腮鬍加上眼角蔓延下來的傷疤荷爾蒙爆炸，無形中散發著強大和權威的氣勢，彷彿天生就具備了領袖氣質，僅看照片都讓人覺得這不是一般人。
上一個能讓林楓光看照片就覺得此人八成牛逼壞了不是大俠就是大盜這種感覺的，那還是上世紀南美那個被中情局幹了幾百次都沒幹死的雪茄愛好者卡斯特。
“估計不好弄了。”
林楓端詳著照片裡那個麵容粗糙目光堅毅的中年男人，心裏又有點惱火起來。
如果是個無惡不作的軍閥，林楓下手就簡單了——想辦法佈置一場意外做掉格裡高，嫁禍給歐洲人，隨後略微挑動一下就能讓叛軍四分五裂，這時再扶植一個本地人幹掉所有反對派，控製住局勢後開始採油。
這樣的操作對別人來說可能有點困難，但對林楓來說就是手拿把掐，出差當旅遊給他辦了。
但自由哥薩克的組織性質讓林楓原本完美的計劃出現了問題——這幫人不是隻會打家劫舍欺負農民的土匪，他們凝聚力很高，戰鬥力和反抗意識也很強。
換個角度想，如果這幫人這麼好對付的話，早就被政府軍踏平了，能發展到現在，一定是有真本事的。
“是我大意了，信了北方那些外行的鬼話了，我早該想到沒這麼簡單才對。”
林楓此刻真想走一趟京都，把那些搞情報的人拖出來打一頓，全他媽是吃乾飯的外行！
“那也不是沒有好訊息。”爾長榮在一旁出言安慰道，“起碼他們不是靠給歐洲人當帶路黨獲得的武裝力量。”
林楓原本做過猜想，這股叛軍有可能已經和歐洲人勾結，所以纔有能耐佔據白崖。
“那可不好說，搞不好人家確實已經做了帶路黨呢，隻不過投的不是西歐人，而是俄國人。”
爾長榮一拍大腿：“那好辦了啊，賣國賊，殺了不冤枉，咱們拉一幫哈薩愛國人士來弄死他就完了，民間肯定不會支援他這種賣國賊的。”
林楓聽了這話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怎麼這麼耳熟啊。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有點像那啥了。
“唔……咱們還是先走一趟，實地瞭解一下情況再說吧。”
林楓最終還是決定委託一些，先去白崖看看再說。不管怎麼講，油田已經被林楓視為禁臠，無論這個自由哥薩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都得把石油帶回兵團。
說走就走，林楓對眾人交代了一些應對林中虎手下的注意事項，隨後動身前往白崖。
“村長，等等我啊。”
“你別跟來，我一個人更方便，你在這幫他們的忙。”
“這裏沒意思，我要跟你一起去，你殺人越貨的時候我還可以幫你放哨！”
林楓撕開空間屏障正要走人，桃桃哪裏還坐得住，三步並作兩步蹦上來。
“等等我！”
“不要跟過來，上午就是你暴露了目標，這次我要一個人去。”
“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桃桃一個跪地滑鏟，呲溜一聲來到林楓腳邊，雙手張開死死抱住林楓大腿。
“蕪湖，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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