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軍？”林楓搖了搖頭，“我沒有興趣跟他們合作。”
獨眼龍看了看電腦螢幕上的資料，沉吟了片刻後略帶試探意味地問道：“我冒昧問一句，哈薩遠離您的地盤，曼山套更是夾在多方勢力之中，您千裡迢迢跑來佔領這個鬼地方，有什麼意義？”
林楓抬頭看向他，“我看你這麼聰明，應該已經猜到了吧？”
獨眼龍目光遲疑：“您是想要那塊油田？”
林楓點了點頭，獨眼龍立刻說道：“很多人都對那塊油田動過心思，但是白崖的位置太差了，哪怕能把油采上來，怎麼運走也是個……”
他說到一半突然頓住，抬手拍了拍自己腦門，臉上浮現出笑容。
“啊呀，您看我這腦子！怎麼忘了您是誰了，這些對別人來說是問題，可對您來說就不算什麼大事了。也對，除了當地人之外，就隻有您適合去那採油。”
既然已經把話說開，林楓乾脆先把情報資料放在一邊，直接朝獨眼龍問道：“我打算在當地扶植一個當地人，為我管理油田，這樣能避免很多額外的麻煩。我現在唯一不清楚的是，歐洲人會為了這塊油田做到什麼地步。”
獨眼龍想了想後說道：“對麵那些人肯定不會白白看著您採油的，這塊油田早就被盯上了，隻是受戰爭影響誰也拿不下來，才發展到現在這種尷尬的局麵。我認為格裡高跟俄國的合作很可能就涉及到了這塊油田，在哈薩西部，俄人的影響力非常大。您要想安穩拿下這塊油田，恐怕得一次把他們整服了才行。”
獨眼龍說得很有道理，但卻不算什麼高見，林楓意識到他可能也無法提供捷徑，便放棄了讓他繼續出主意的想法。
林楓吸了口雪茄，含著煙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哈薩地區有沒有神靈？”
“神？”獨眼龍愣了一下後笑了笑，“有的話哈薩還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俄國呢，他們沒有神嗎？”
其實林楓對哈薩的情況早就有了自己的判斷，正如獨眼龍所說，真要有個至尊一樣的人物，還能被揍得四分五裂，大半個國家成為大夏的僕從國嗎。
讓他真正好奇的還是俄國，這個在上一世紀左右了整個世界局勢的大國在災後表現得格外“低調”。
除了在漠南和大夏爆發了幾場戰役之外，幾乎就沒有太多動靜了。
天災已經爆發了兩年，所有有分量的大國全都已經走上了牌桌，大夏橫跨萬裡席捲大半個亞洲，英國帶頭拉起聯軍瓜分歐非板塊，遠離世界島孤懸海外的北美鯨吞整個美洲，將澳洲也變成了自己的飛地。
隻有俄國，這個在寒風中屹立的冰雪巨人沒有做出與其實力相匹配的行動。
哈薩距離英國足夠遙遠，林楓有信心能對抗紅王的狗腿子，至尊的手更是伸不過來，唯獨俄國就在背麵，與哈薩直接接壤。
林楓先前就打探過訊息，並沒有確切訊息說過俄國也有神靈，但真正到了別人家門前，林楓還是有些不放心。
從地圖上看可能是俄國東部更加顯眼，也就是大夏頭頂上那一大坨，但實際上那大部分是地廣人稀的貧瘠土地，赫赫有名的西伯利亞，無邊無垠的苦寒之地。
俄人的重要城市和主要力量都集中在俄國境內的西部，幾百公裡外的裏海，還停著俄人的艦隊呢，哈薩就在俄國軍事力量的輻射範圍內，哈薩汗國當年還曾是舊俄聯邦的成員國之一呢。
如果俄人有心插手格斯套地區的事務，那必然會對林楓的油田造成直接的威脅。
現在的俄國已經加入了歐洲聯軍，不過這份同盟關係非常值得推敲，並不算堅固，更像是雙方迫於形勢達成的合作，各取所需。
要做個類比的話，可能也就是林楓跟京都扯旗結盟的感覺——各懷鬼胎。
但無論怎麼說，俄國現在都是大夏的敵人，絕不會眼看著林楓在眼皮底下白白拿走那麼多石油。
“那我真不敢說。”獨眼龍的表情嚴肅了些，“各種說法都有，我也弄不明白。”
“我在國內聽到的可是俄國佬沒有神。”
林楓咬著雪茄，略帶審視地看著獨眼龍。
“是啊，上麵是這麼說的，歐洲人也這麼說，連北美好像也說俄國沒有神，但越這麼說我越不敢信！”
獨眼龍一本正經地說著，吧嗒吧嗒抽了一口雪茄。
“當初我也覺得可能俄國佬真要歇菜了，但直到最近，我越看越不對勁！您想啊，從英國人的角度出發，是先征服大夏劃算，還是征服俄國劃算？是征服大夏容易，還是征服俄國容易？”
林楓愣了一下後，瞬間如醍醐灌頂。
“你是想說俄國要麼已經被光照派控製，要麼已經有了對抗光照派的底氣，所以才能這樣遊離在混亂之外？”
獨眼龍點了點頭：“沒錯！不然以歐洲跟俄國佬那些仇，怎麼會捨近求遠跟大夏先幹起來了，要征服大夏，那可比征服俄國難多了！”
林楓咬著雪茄靠在椅背上陷入思考。
獨眼龍的猜測確實很有道理，表麵上看，俄人的低調也許是因為沒有神力支援，缺乏參與這場大戰的決心，又因為內部情況不同，不像大夏這麼迫切需要發動火種計劃。
但換個角度想，現在這種局勢，哪有人能輕易置身事外，連北美人都開始參與世界島的戰爭，俄人是怎麼做到這麼“穩健”的。
他又憑什麼能低調，歐洲人難道沒想過敲詐一下俄國人嗎？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現在覺得，俄國佬是扮豬吃老虎，打算躲在後麵撿便宜。估計是吃了二戰的虧了，想跟當年的北美人一樣。”
獨眼龍繼續分析著。
“至於上麵的宣傳口徑嘛，可能是為了戰爭需要，故意弱化對手，增強我們的信心。當然我就這麼一猜，到底怎麼回事我也說不準。反正俄人內部也冒出來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物，很多都宣稱自己是什麼神靈之子上帝轉世，保不準這些江湖騙子裏就藏了個真的呢，您說是吧？”
“你說的有道理，確實不能忽視這個可能。”林楓點了點頭，“不過就算真有什麼神，就現在這個情況來看，估計也是縮頭烏龜，肯定不會因為我在俄國附近拿了塊油田就大動乾戈的。”
獨眼龍一番思索後贊同地點了點頭，“嗯，您說的沒錯。為了白崖那塊油田，就改變原本的戰略暴露實力，並不劃算，所以嘛……您就當沒有得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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