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對方在宰客，而林楓又已經生氣，桃桃默不作聲地把兩隻手揣進了衣服口袋。
她學會了林楓的手藝，口袋裏麵都是割開了一條縫的，看似平常的揣口袋動作可以讓手直接摸到藏在外套下的東西。
右手口袋下藏的是槍，左手口袋下麵是手榴彈和石灰粉。
別問為什麼是石灰粉，感謝經歷吧。
同時她也在呼喚周圍的氣流，就等著林楓招呼動手。
就在桃桃心裏低聲喊著“打起來！打起來！”之時，獨眼龍卻丟擲了一番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說辭。
“八千？倒也差不多，應該會有人願意賣。不過陳老闆……不對，應該是尊敬的林總司令才對。”
獨眼龍笑眯眯地看著林楓，顯然已經看穿了林楓的真實身份。
這倒是讓桃桃十分奇怪，獨眼龍是怎麼認出來林楓的。
明明林楓已經改頭換麵，和原來的模樣相差很大，不是非常熟悉的人應該認不出來，何況是在這異國他鄉，關注東海情況的人應該不多才對。
被看穿了身份，林楓也沒見驚訝，隻是嗤笑一聲說道：“既然知道我是誰，還敢宰我，怎麼，你是嫌命長？”
獨眼龍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諂媚，彎下腰姿態放得更低了些，恭恭敬敬將雪茄再往前遞了一點。
“外麵有人說，現在大夏是一南一北兩個太陽，其中一個那叫一個年輕有為如日中天啊，說的就是您。見了這樣的英雄人物，我高興還來不及，哪裏敢漫天要價啊？實在是您要的貨從我這出去，確實得這個價，我已經給了最低價了。”
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林楓也不是什麼聖人，被獨眼龍這麼把馬屁一拍，火氣也消了兩分。
“你剛剛還在說八千也差不多，現在說的話又自相矛盾，獨眼龍，你倒是給我說說是什麼意思。”
“那當然是秋褲套棉褲必定有緣故嘛，您抽支煙，聽我跟您慢慢解釋。”
這次林楓接下了對方的雪茄，獨眼龍客客氣氣拿上雪茄剪和火機送上來，這才說道：“您見多識廣，肯定明白我們這行裡魚龍混雜，亂七八糟什麼貨色都有。剝皮注水挑肥瘦的我就不說了，就現在這年景，您根本說不準誰是牽羊的誰又是披羊皮的。
我可以把話放這，整個石堡，少了這個價能給你走貨的，要麼是生瓜蛋子，要麼是披羊皮的。生瓜蛋子看不清深淺，手裏貨也不行，肯定要注水。您這事兒這麼大，生瓜蛋子到時候一定收不了尾，往上麵一捅，那不就壞了您的計劃了嗎。
批羊皮的那就更麻煩了，您前腳纔出門，他後腳就去吃白茶了，到時候原本可能不下的雨，都得變成冰雹子砸下來，那更是壞了您的事。我這八萬八，賣的是我獨眼龍的金字招牌，我給您的絕對是新打的井，這幾天下不下雨我都不出門。”
林楓叼著點燃的雪茄吧嗒吧嗒吸了兩口，語氣緩和許多：“這麼說，還是我佔了你便宜了？”
“嘿嘿，是我沾您的光才對。”
“還是太貴了，便宜點！”
獨眼龍苦笑道：“林總司令，您就別為難我了，我也是要吃飯的。”
“我準你事後出門。”
獨眼龍想了想後說道：“也對，您的本事那麼高，隻是事兒辦成了，就沒什麼要操心的了。到時候他們來查我秤，我隨便給點肉交差就行。那給您再便宜點，五萬。”
林楓二話不說抽出一把手槍拍在桌上：“老子的麵子隻值三萬八？還是說你覺得我鬥不過林中虎？”
“不敢不敢！”
林楓伸手揪住獨眼龍的衣領，“我看你敢得很！沒認出我來就算了，認出來了還敢叫五萬。你怕他查秤，不怕我現在就掀你的攤？”
“那當然是您厲害，跟您比起來林中虎他算個屁！”
獨眼龍趕緊喊道。
“那你怕他不怕我？”
“因為您是好人吶！”
林楓一愣，隨即醒悟過來，當場氣笑。
“你他奶奶的，好有歪理！”
鬆開手，林楓一把將獨眼龍推到對麵沙發：“一口價，兩萬塊！”
“林總司令，這……”
林楓叼著雪茄拿起桌上手槍，冷笑著說道：“兩萬就當交個朋友，以後有活還給你……怎麼，看不上我，不想交這個朋友？”
看出林楓隻肯給兩萬，還必須要買到訊息，獨眼龍隻能嘆了口氣。
“您都這麼說了，我哪敢不答應啊，兩萬就兩萬，算我倒黴唄。”
林楓將槍插回腰間槍袋，從亞空間摸出兩坨金子丟在桌上：“沒帶現金，拿金子抵了，多久能拿到。”
“半小時的樣子。”
“這麼久？”
“茶農手裏有尖貨，不肯輕易出手。”
“行，我在這等。”
見終於安撫好了這位大爺，獨眼龍在心裏捏了把冷汗，其實他發現林楓身份的時候也嚇了一跳，要不是經驗老到還真做不到這麼鎮定。
獨眼龍上前拿起金子剛要收下，可上手後感覺分量有點不對。
他看向林楓，林楓卻不看他，自顧自翹起二郎腿抽雪茄。
獨眼龍故意掂了掂金子做給林楓看，對方還是沒反應，彷彿是生意敲定就懶得再關注賣家了。
這金子份量少了，估計也就頂個一萬五六的，他是沒注意故意少我的錢？
獨眼龍心裏泛著嘀咕，又有些不敢去找林楓補錢。
八成就是故意的，算了，不去找晦氣了……
收下金子，獨眼龍坐回電腦桌前繼續聯絡自己的情報網。
“村長，他剛剛說什麼剝皮注水，還有牽羊什麼什麼的，都是什麼意思？”
沒有打起來，桃桃有些失望，不過她很快找到了新的樂趣——學習這一行的黑話。
“就是坑蒙拐騙，剝皮一般指低價吊住客人，用手段慢慢加價，注水就是摻假。反正隻要跟屠夫相關的一般都是有問題的意思，我也不是全都知道，各地方的黑話還是有不少區別的。
牽羊的意思是說這個情報販子跟訊息相關的人是一夥的，放假訊息哄人進套。像咱們這種情況，如果遇到牽羊的，那就是說這個情報販子是自由哥薩克的人。遇到這樣的，咱們就是肥羊被牽進圈裏宰殺。
批羊皮的就是背地裏在替官麵上的人做事，或者本來就是臥底，準備釣魚執法。新打的井出新水，說的是最新的情報，與之相對的是‘去年的乾草’，就是訊息雖真實但過時了。下雨也不出門不用我解釋也能明白吧？”
“就是說出了事會自己躲著唄，或者有能力扛住壓力不會鬆口的意思。”
“嗯。”
“嘿嘿，不愧是我，一下就學會了。”
桃桃似乎對一切違法犯罪活動都有著濃烈的興趣，纏著林楓問東問西，硬要他教了不少“社會上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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