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金陵幾個軍事駐地裡,一批被允許“返鄉休假”的官兵們正在各自收拾行裝,與相熟的戰友告別。
“老張,還是你運氣好,就這麼點名額,讓你趕上了。”
“替我回去吃頓老家的酸菜粉條,再好好搓個澡!”
“回去了要幫我們報平安啊!”
“幫我把這個寄給我老婆,跟她講我很快就會回去。”
儘管各自連隊昨晚已經安排了簡單的送行,但隻要真的到了臨分別這一刻,告別才顯得更珍貴。
士兵們相互託付著書信和個人物品,請求這些可以先回去的兄弟轉送後方家人。
基本上人手幾封家信,還有不少隨身物品。
所謂的“返鄉休假”,是林楓特意安排的名目,意在向這些被提前釋放的士兵傳達一種資訊:已經屬於兵團的金陵,纔是他們真正該戰鬥的地方。
等休假結束,那就應該回來了。
至於這些人最後有多少能再次回到金陵,林楓則是抱著一種聽天由命的態度,反正他要在名義上做一次小小的堅持。
我管你有沒有真的投降過,反正金陵已經向我投降,我已接受你們的歸順,你就是我林楓的兵才對。
所以這不是釋放,而是休假。
出發的時間很快到了,眾人背好行囊,在戰友或羨慕或不捨的目光中登上前往火車站的大巴,隔著車窗與路邊的戰友告別。
也不知道人群裡是哪個逗比的腦子突然抽了,朝著大巴高喊道:“路上注意安全,記得早點回來啊!”
原本還在揮手送別大巴的眾人全都朝他看去。
“你防腐劑吃多啦把腦子吃壞啦?”
“回來?回來繼續看叛軍臉色啊?”
“你這個豬逼!怎麼能叫他們回來,你見過哪個坐牢的喊出獄的獄友早點回來?”
“你這個嘴啊,不會說話不要說。”
那人被一番奚落和批評,尷尬地撓了撓頭。
不過人群中有部分人聽了這話,臉色都有些複雜。
“搞不好真會回來啊……”
不知道誰唸叨了一聲。
最想離開的那批人沒有得到離開的機會,反倒是許多願意留下的人,被兵團的聯絡員登記了名字,成為了第一批離開叛軍控製的金陵的人。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真是天意弄人。
不,根本就是狗日的林楓在從中作梗嘛!
不過眾人的情緒還是肉眼可見的比幾天前好了,各個駐地原本低落的情緒一掃而空,恢復了些應有的活力。
不管怎麼說,林楓總算開始放人離開金陵了,雖然第一批隻讓走三千個,但總比一個不放要強。
能走就是好訊息,說明林楓信守承諾,將來大家都有機會可以回去。
這麼一搞,金陵駐軍對兵團的看法再次改觀,評價又好了幾分。
原本大家還對兵團強行塞進來監視他們的那些聯絡員十分惱火,現在再看,都覺得這幫可惡的眼線順眼了不少。
林總司令他仁義啊,他又沒把我們怎麼滴,現在也讓兄弟們回家了,他能是啥壞人啊,一會兒得請那個傻逼聯絡員吃頓好飯,叫他想辦法下次多給連隊爭取幾個名額回來!
兵團現在雖然放走了三千人,卻反倒讓剩下的人消弭了不少抵抗情緒,管理起來簡單了許多。
……
士兵們陸續抵達火車站的同時,林楓也在市政開完了簡單的早會,換好衣服準備前往火車站。
“邊境的軌道做好保障了嗎?”
“保障好了,可以順利通行。”
“對麵交接的人呢,到位了嗎?”
“剛通完電話,都到位了。”
“這是兵團和北方第一次通火車,不要出岔子,叫車站再檢查一次列車,務必仔細做好所有細節。”
“是。”
本身金陵版圖並不大,去到北方的控製區很容易,到邊境這麼短的距離,原本是用汽車會更好一些。
兵團和京都還是談好用火車運輸,這輛列車會在邊境線上停留接受檢查後繼續行駛,直到洪澤停靠後再返回。
目的是為了彰顯南北友好,緩和內戰帶來的影響,畢竟邊界上的民眾需要穩定的生活。
事實上,無論是林楓還是孟昌易,都被所謂的“友好”嗤之以鼻,隻是出於政治宣傳目的才接受這種方式。
京都為了麵子,沒辦法公開宣佈和林楓停戰,但又需要釋放一些態度,這麼一看,還真是挺難為孟昌易這孫子了。
林楓收拾妥當,動身前往火車站。
他到車站時,那些官兵也都到齊了,正在候車大廳裡坐著等待。
畢竟是軍人,儀容儀錶和行為舉止都比較端正,沒有尋常火車站那種吵鬧和紛亂,以及亂丟的垃圾和四處放置的行李。
大家都坐在椅子上,行李用統一的帆布大背囊裝著,全部放在麵前擺成一排,看起來十分整齊。
人們在候車大廳裡低聲交談,大多數人臉上都帶著微笑,即將回到家鄉的喜悅沖淡了金陵淪陷產生的忐忑。
此刻他們大多已經不願去思考失守的罪責,一顆心都快飄回了家鄉。
隻是不知道離開了金陵回到北邊,他們的上級是否會允許他們回家。
也許是一次時間不短的審查,直到完成了甄別後,纔有機會考慮回家的問題。
林楓邁入大廳後,快速掃了一眼那些士兵,隨後纔看向自己真正的手下。
“讓送行隊伍進來吧。”
“是。”
很快,喧嘩聲從車站大門傳來,一大群男女老少湧了進來,估摸著有四五百人,手裏還都提著個大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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