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如同長長的蟻群一樣沿著公路移動,不時有兵團的車輛從路上駛過,大多有軍隊標識。
另一側的士兵們控製著速度,學生也很明智地沒有去出風頭超過他們,保持著同一速度前進。
一開始大家都走得很輕鬆,但沒多久就有人露出了頹態。
大量的冷空氣吸進肺裡像是刀子一樣,體力稍弱的人已經控製不住開始用嘴呼吸,進一步加劇了寒冷對身體的傷害。
“閉上嘴巴,用鼻子呼吸!”
這種環境下用嘴呼吸是種很蠢的做法,鼻腔能更好地加熱冷空氣,由鼻子吸進肺裡會好受一些。
如果是一個人孤獨在沒有人煙的死地行走,那麼精神上的壓力會比肉體上的壓力更可怕。
現在他們有明確的目標和路程,身邊還有大量同伴,有兵團的保障力量,這些外在因素打消了對未知危險的恐懼,他們隻需要戰勝寒冷就行。
但即使是這樣,也有人做不到。
“長官,我受不了了,我想退出。”
一名學生在原地停下,朝著馬路對麵的士兵們喊道,他的身體抖個不停,臉色有點發紫。
他的同學還想勸他繼續檢查,但他隻是連連搖頭,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一名士兵脫離隊伍穿過馬路,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
“在這等著吧,一會兒車就來了。”
丟下一句話,士兵扭頭回到馬路對麵和自己的同伴繼續前進。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續有人宣佈放棄。
遲悅看著一名校友在路邊停下,無奈地嘆了口氣:“都走了一半了,怎麼要在這裏放棄?”
前方出現一個隧道口,入口處停著不少軍車,還有士兵設卡,這裏似乎是個檢查站之類的地方。
人群走入隧道,士兵們並沒有攔截,隧道裡光線很差,隔很遠一段纔有一盞小燈。
即將到達出口時,遲悅突然發現前麵的人停下了腳步,還伴隨著說話聲。
“怎麼了,為什麼不走了?”
後麵的人出聲詢問起來。
“快來看!”
隊伍最前方有人喊道,隊伍重新開始前進,人群加快了腳步。
遲悅快步走上去,隨著靠近出口,她的目光就已經被隧道那頭的景象吸引。
走出隧道的那一刻,天地開朗,遲悅駐足在原地,看著遠方那團出現在地平線的巨大物體久久愣神。
那是一團巨大的灰白色,像是一個倒扣在地麵的圓潤的碗,在平靜的大地上是那樣的顯眼和突兀。
“長官,那是什麼?”
有學生朝士兵們大聲詢問。
“風牢。”走在最前麵的一名軍官轉身朝學生們大聲喊道,表情肅穆,聲若驚雷,“為了防止那些放射性粉塵跟隨氣流擴散到周邊,總司令下令集結了所有能控製氣流的覺醒者來到嶺山,用風築成隔離帶,一寸寸地犁過去,我們不斷壓縮這個圈,把所有粉塵都留在了核心地帶,你們現在看到的是一大團塵埃,被風暴鎖在嶺山的一團劇毒!”
“知道為什麼這裏沒有風嗎,因為任何一縷風想要進入嶺山,都要經過兵團的批準!這是用人力創造的奇蹟,所有人繼續前進,你們的目的地就在那團奇蹟的下麵,近距離欣賞那片風幕是兵團給勝者的獎品!”
所有人都在打量那塊近乎完美的半圓,心中的驚訝已經流於表麵。
那就像是一個倒扣的灰白巨碗,從天空蓋住大地,直徑綿延數公裡,直麵這種景象所獲得的震撼,已經不是用言語能形容的。
它純粹由人類意誌驅動,在原地低速而穩定地旋轉著。
沒有炫目的光彩,隻有被風幕牢牢鎖住的翻飛灰燼。
一個渾濁、壓抑的靜止風暴,如此巨大,襯得山巒都顯低矮!
“快走,到近處去看!”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有人快步向前走去,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不少。
“太震撼了,快拍照!”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用風困住爆炸產生的粉塵,我們怎麼都沒想到過這種辦法,真是巧思。”
“巧思什麼啊,這明明是笨辦法,毫無技術含量,全靠力大磚飛!”
“哈哈,對對對,就是力大磚飛!”
遲悅也不自覺地加快腳步,目光癡迷地欣賞著這堪稱偉大的人造風暴。
它是那麼暴力又精準,像是牢籠一樣困住了那些隨時要扼殺生命的灰燼。
“真厲害……”
瑰麗奇景給學生們注入了力量,走到近處去看看的渴望驅散了疲憊和寒冷,隊伍的士氣迅速暴漲,無數人說說笑笑,相互催促著前進。
遲悅很快看到前方公路盡頭有著一座低矮的建築,顯然就是考官口中的車站。
車站周圍用行軍帳篷和板房擴充成臨時的營地,停滿了各種汽車,營地裡人頭攢動。
天空中有直升機在盤旋,沿著風牢的邊緣,每隔一段距離都有帳篷或是車輛,如同這座巨大牢籠的看守者。
一架直升機飛了過來,遠遠地懸停在附近,遲悅正疑惑對方要幹什麼,卻聽一名軍官喊道:“那是宣傳部的人,要拍幾個鏡頭,可能會上新聞,別掉鏈子啊,一會兒讓整個金陵都笑話了。”
學生們一聽這話,全都樂嗬了起來,有人故意拉下擋臉的圍巾和麪罩,抬起頭對著天空打招呼,還有人比耶或是做鬼臉。
“寶貝,來給他們比個心!”
有一對傻帽情侶還站在原地,相互伸出雙臂,比劃出一個愛心的模樣。
“顯眼包!”那軍官笑著罵了一聲,“不要在我邊上乾這麼丟人的事,我還要臉!”
“別管他,老傢夥一看就是沒物件的!寶貝快來親一個,向全城人展示一下我們的偉大愛情!”
這對情侶的抽象舉動逗樂眾人,行進的隊伍裡響起笑聲。
歡樂的氣氛中,作為終點的營地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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