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心裏那叫一個忐忑,坐在椅子上一個勁地搓手。
他努力安慰著自己,兵團敢把幾千號學生拉過去,那肯定就是沒事的吧。
可那畢竟是汙染區,誰聽了能不害怕,專門把麵試安排到那裏,肯定沒那麼簡單。
車上的學生們也很快意識到了不對,議論了幾句後有人站起來問出了和李主任一樣的問題。
司機彷彿耳聾了一樣理都不帶理,李主任離開座位安撫起了學生們。
“李主任,我們這是去哪啊,怎麼看著像是去嶺山的方向?”
“前麵可是汙染區了啊李主任!”
“大家都別怕,服從兵團安排,這才剛出城,沒看到周邊還有人煙嗎?”
“李主任,到底是不是去嶺山?”
有的學生情緒已經變得激動,李主任自己都弄不清情況,想給兵團打個包票都沒底氣。
眼看著眾人吵吵嚷嚷,氣氛有些難看起來,那名軍官皺著眉頭站了起來。
“嚷嚷什麼?不想去就打報告,馬上送你們回學校去!”
“可是總要跟我們說明白到底去哪裏吧?”
“是啊,我們也要為自己的安全考慮啊!”
那軍官似乎生了氣,伸手指著那個喊話的學生罵道:“你這話的意思是兵團還能害你嗎?你既然不相信兵團,那你踏馬還投什麼簡歷,要求裡說的明明白白,應聘者需認可兵團理念,服從一切工作安排,你踏馬的再囉嗦就給我回學校去,人才市場一樣可以投簡歷!”
到底是手裏有人命的角色,一發怒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兇惡,彷彿隨時會撲過來,嚇得那學生臉色煞白。
一車學生被他一個人鎮住,車內鴉雀無聲。
軍官冷哼一聲,大喝道:“全部坐下!”
一群人趕緊坐回椅子上。
“兵團不是幼兒園,我也不是你們的保姆,不要在這跟我嗚哩哇啦哭爹喊孃的,聒噪!要是想退出,直接到我這來簽個字,後麵的補給車會送你們回去,多的是競爭者希望你們趕緊走了,給他們騰位置!”
李主任趕緊站出來說道:“都坐好,不要影響司機開車,不許吵鬧!”
經歷了這麼一出,氣氛變得有些壓抑,直到那名軍官坐回椅子上,學生們纔敢交頭接耳小聲討論起來。
此時其他的大巴裡,陸陸續續出現了類似的場景,麵試的學生們逐漸猜到自己可能要被拉到嶺山,全都有些忐忑不安。
其中還有些人當場就打了退堂鼓,在隨車人員那裏得不到詳細的資訊,果斷選擇了退出。
車上的士兵一句廢話都懶得說,讓司機停了車,直接把人丟了下去。
“誒,你們不能把我丟在這荒郊野嶺的地方!”
“少他媽囉嗦,拿好證件在這等補給車!”
士兵把門一關,司機立馬重新啟動汽車,那名退出的學生站在馬路邊看著從麵前快速駛過的車流,心裏既憤怒又不安。
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隻能接受現狀。
……
車隊勻速行駛著,遲悅透過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邊護欄,鐵網護欄外是一片荒涼。
昏暗的天色之下,蒼涼的荒原上有著兩個移動的人影,他們在雪地裡跋涉,像是落入荒野的難民。
神遊天外的遲悅被這景象驚醒,一把站起來朝前麵的隨車士兵喊道:“那邊有難民,快停車!”
卻不想坐在前麵的一名士兵臉色平靜地說道:“不是人,那是喪屍,偵查隊已經通報過了,一會兒附近哨站的人會去處理掉。”
“什麼?”
遲悅臉色有些驚訝,她隻遠遠地看過喪屍,對這種恐怖生物的瞭解基本來源於學校發放的資料和安全警示宣傳。
那名士兵拿起放在邊上的望遠鏡站起來:“有誰沒見過這東西,想仔細看看的?”
立刻有人舉手,士兵遞出望遠鏡示意他自己來拿。
那學生快步走過去拿起望遠鏡,觀察起了那兩個在雪地裡行走的喪屍。
士兵站在一旁朝學生們說道:“學校應該教過你們基本的安全知識,但我可以告訴你們那些東西一定是很落後的,千萬不要以為自己作為人類是聰明的,而喪屍則是愚蠢的,這些東西的學習速度非常快,我甚至見過一群喪屍佈置了陷阱引誘人類,他們有些個體已經進化出了非常高的智慧。固定的套路並不能對付所有喪屍,對你們來說,遇到這種生物後最明智的處理方案是立刻遠離,去找兵團的巡邏隊,如果要去野外,那就一定要記住最近的哨站在哪裏。”
士兵隨後開始向學生們傳授基本的野外生存知識,順便講了些有趣的例子,學生們並不感到厭煩,反而對這種在學校裡接觸不到的東西十分感興趣。
士兵這一舉動很快讓原本緊張的氣氛變得緩和下來,雙方的關係也拉近了不少。
“大哥,你殺過喪屍嗎?”
士兵擼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塊醜陋的傷疤:“我殺的第一個喪屍,是我的親大伯,這就是他咬的,他當時想咬的是我的臉,被我用手擋住了。”
原本還在笑嘻嘻聽故事的學生們突然臉色一僵,全都笑不出來了。
士兵平靜地拉上袖子,淡淡地說道:“孩子們,這纔是真正的世界,不光是我大伯,我媽也變成了喪屍。那是我親媽,我下不了手,甚至不敢去麵對,隻能選擇逃跑,現在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如果沒有兵團,我有可能也會變成喪屍,或者一坨風乾的喪屍大便。我感激兵團,我也愛兵團,所以如果你們有人內心不認可兵團,那我勸你們最好到車站就坐車回去,我們不會接受一個質疑兵團的人成為同伴。”
車內重新陷入沉默,沒有人再繼續向士兵提出那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士兵坐回椅子上,彷彿什麼事都沒做過一樣平靜。
窗外的天愈發黑沉,將車內的氣氛壓得更加沉重。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