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金陵各個高校內，收到了麵試通知的學生們全都早早起來，到食堂吃完早飯，隨後聚集在一起等待著兵團的大巴車。
今天的天色並不好，濃雲像是鐵幕一般遮擋著陽光，明明是白天，卻如同日落的傍晚，以至於公路上行駛的汽車都需要開啟車燈。
年輕的學生們聚在一起小聲議論，在心中預演著可能會發生的麵試對話。
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這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求職，還是麵試如此特殊的崗位。
毫無先例可以參考，這使得許多學生都十分緊張。
也許他們麵試的崗位工資並不高，甚至可以說薪水十分微薄，但入職政府部門的誘惑實在太大。
這意味著完善的生活保障，穩定的薪水和更高的社會地位，以及最重要的也是最關鍵的暴力保障。
哪怕誰也說不好林楓能掌權多久，兵團又是否會垮台，但都不妨礙金陵已經被納入兵團版圖的事實。
如果拋開所有額外的因素，把問題回歸到起點，作為即將畢業的學生，他們確實需要一份能餬口的工作。
給誰乾不是乾，進那些隨時可能倒閉的私企，不如直接去兵團的機關部門找個活乾。
“我聽說今天有體能考覈，會不會很嚴格啊？”
“應該不會很難吧，畢竟我們報的是機關部門，又不是去行軍打仗。”
“那可不好說，我早上打聽了一下，他們很多部門內部定期都有體能考覈，要求可不低呢。”
“那咋辦，我這體格子跑兩步就喘了。”
“這是要把我們帶去哪裏麵試，不會直接去體育場吧？”
“難說。”
學生們的討論此起彼伏，對即將發生的事既期待又緊張。
在眾人的等待中，幾輛掛著兵團標識的大巴車開進了學校，後麵還跟著一輛武裝防爆車。
隨行的老師一看立馬迎了上去，車上下來幾個士兵，交談幾句後老師招呼學生們排隊點名。
“檢查好簡歷和證件、證書有沒有帶齊，現在都過來排隊，叫到名字的直接上車，動作快！”
學生們趕緊湊上來，在幾位老師的點名中快速登車。
“軍爺，這是要帶我們去哪？”
一名學生嬉皮笑臉地朝站在車門邊的士兵問道。
那士兵看了他一眼，冷冷地朝車上一名軍官喊道：“班長，這有人喊我軍爺嘞。”
軍官回頭打量了那學生一眼，笑著說道：“那就給他先扣五分好了。”
學生頓時急了，高聲喊道：“大哥大哥，我錯了我錯了，開個玩笑而已！”
雖然不清楚扣五分具體是怎麼個事兒，但是動動腦子也能大概猜到會影響麵試。
“臭小子沒點禮貌，上車！”
……
各個學校得到麵試機會的學生陸續坐上大巴，從學校出發，而此時城市邊緣某個大型基地內，數千名男男女女也在與軍隊一起集結。
相比於年輕學生的毛手毛腳，這群人明顯更有紀律性，其中許多人都穿著軍隊常服。
“列隊！”
基地廣場上，停滿了一堆大巴和公交車，還有些貨車，顯然是汽車不夠用臨時從外麵借調了不少。
直到昨天才完成臨時編隊的第一個營，五百人快速在廣場上完成列隊，有軍官指揮，隊伍內又有士兵作為指導，哪怕隊伍裡有許多人並非職業軍人，也很輕鬆就站出了整齊的佇列。
一名軍官站上升旗台，握著麥克風掃視佇列一圈，開口說道：“想必大家昨晚已經把行動計劃都記在了腦子裏，我就不在這多廢話了，我隻說一句，我們今天要做的是全世界都沒有過的事，全程會有新聞直播，既要解決金陵的隱患，又要向所有人展示兵團的力量，就算不給兵團漲臉，那也不能給咱們自己丟人！”
“廚房已經在殺豬了，我就在這等著諸位英雄回來吃慶功宴，鮮花咱實在買不起，但是酒菜管夠！現在所有人戴好兵團袖章，排隊登車！”
他的話音剛落，列隊的人群裡一名壯漢攥著袖章舉過頭頂大吼一聲：“為了兵團！”
“為了兵團！”
整個營地開始跟隨他一起吶喊，山呼海嘯般的吶喊瞬間刺破雲霄，數百人快步登上汽車，駛出了基地。
第二個營的人馬也完成列隊，在他們之後迅速登車，一輛輛滿載來自兵團各地人員的汽車如同離巢的蟻群，在鐵灰色的天幕下開上公路，排成長線奔向城外。
幾十架武裝直升機在地平線上躍出，跟隨著車隊一同前進。
機械的轟鳴在整條街區回蕩，今天是週六，不少放假在家的人都來到窗邊好奇地圍觀。
城市廣播開始發出長鳴，隨後便是清脆的人聲。
“親愛的市民朋友們，再次向你們發出提醒，今天我們將在林楓總司令的帶領下徹底清除嶺山地區的核汙染，請不要隨意前往嶺山地區，避免發生意外，請廣大市民相互轉告。”
廣播連播三次，整個金陵都被喚醒。
陰雲愈發濃鬱，再也沒有多少陽光能照透，黑沉沉的天幕如同黑色的海，壓住了整個世界。
新聞頻道開始播送畫麵，一名主持人繪聲繪色地向觀眾又一次介紹了今天將要開展的行動，隨後便接入了現場畫麵，拍攝鏡頭在空中的直升機內，觀眾們很快看到了行進的車流。
昏暗的公路上，車流的大燈無比顯眼，如同標槍一般刺向天外。
無數人開啟電視或是收音機，一同關注起了這樁與他們的生活直接有關的大事。
條件太差家中沒有電視的，也很自然地喊上親朋好友出門去找電視。
兵團的大食堂就有電視可以看，不少人已經習慣了沒事的時候去這個隨著兵團一起到來的大食堂裏麵蹭些水電暖氣。
晚上娛樂時間去的話，運氣好還能混到點飲料和小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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