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墜入地平線,世界變得昏暗,一列老式綠皮列車披著最後一縷夕陽駛入金陵。
列車在車站停下,濃厚的煤煙味滾滾而來,身著軍裝的曹勇走下車,與迎麵而來的軍官握了握手。
“你好,曹參謀,我奉命在此迎接各位,請大家拿上行李跟我的人走。”
曹勇和對方握了握手,讓開門口位置,站在一旁和對方交流起來。
車上陸陸續續下來許多人,男女老少皆有,有些身著軍裝有些則穿著生活服飾,看起來並不是一個部門的人。
士兵帶著他們排好隊,往車站外走去。
曹勇接過軍官遞來的煙點上吸了一口,一邊打量月台上的景象一邊問道:“這次林楓集結了多少人?”
軍官曉得他什麼身份,也沒計較對方直呼總司令大名,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太清楚,但是算上你們這一批,保守估計調了有五千人過來。”
“五千?”曹勇有些驚訝,“這麼多,他想把金陵給拆了?”
軍官笑了笑:“一方麵是時間緊任務重,另一方麵也是有政治宣傳的需要,金陵局勢還不算穩定,我們需要亮一亮肌肉,上麵意思是說就當搞一次閱兵,讓裡裡外外的人都看看兵團的實力。”
曹勇叼著煙望了一眼市中心的方向,說道:“可別玩砸了,那麼大一片汙染區啊,一口氣就想剷平,也就林楓有這麼大膽量。”
“總司令能下令那就肯定是十拿九穩,放心吧。”
等車上的人都下來,安排好士兵帶路去營地休息,兩人也跟著往外走。
“遠道而來都辛苦了,食堂好酒好菜已經擺上,曹參謀一會兒多喝兩杯。”
曹勇擺了擺手:“多謝好意,你們去就好了,我約了人。”
“哦差點忘了,你過來估計得去找曹部長吃頓飯,那我安排車送你。”
“用公車不合適,我自己叫個車。”
曹勇沒有跟大部隊一起走,而是出了車站朝路邊的計程車一招手,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兄弟,去哪?外地來的吧,車費給你算便宜點!”
司機挺熱情,見到曹勇穿著軍裝特意說要給優惠。
“大冷天跑車不容易,打表吧,去映月樓。”
“映月樓?那地方還在開著啊?”
司機有些驚訝,曹勇問道:“怎麼,聽你的意思這地方該倒閉嗎?”
司機一邊發動汽車一邊說道:“兵團不是把那些黑心資本家都收拾了一遍嗎,好多有錢人都跑了,映月樓那地方也是有錢人去的,我還以為也關門了呢。”
“噢,那我還真不知道,我剛到金陵。”
司機笑著調侃道:“那兄弟你可得小心了,那地方一頓飯夠我乾好幾年,別被上級說你有作風問題啊。”
“哈哈,多謝好意,我是去執行公務。”
“嗯,我一猜也是,兵團的人我拉了不少,他們就是想腐敗也不敢穿這一身出去胡吃海塞。”
“師傅,我瞧你似乎不怎麼怕我們?”
“那有啥好怕的,你們對我那麼好,又給我發受災補助又替我們減承包費,還那麼客氣,我看見你們就高興。雖說現在生意沒以前好,但是心裏比以前有底氣多了。”
“掙得少了不該頭痛嗎,怎麼還更有底氣了?”
“我老婆也這麼問我,我也講不清為什麼,可能是因為比以前有尊嚴了吧,起碼不用怕被欺負。至於錢嘛……嗐,反正我現在也想明白了,沒災沒病就是老天保佑,錢都是假的,還不如兵團保證失業了會有救濟糧來得實在。”
兩人一路閑聊,車子很快來到一座藏在市中心內的仿古建築前,司機停車看了一眼,哎喲一聲說道:“兄弟,你沒找錯吧,映月樓也關門了誒。”
大門緊閉,並沒有要做生意的意思。
曹勇也沒多想,掏錢要付車費,這才發現自己沒帶夠錢,隻有幾張小鈔。
他平時在東海活動,基本不用錢,更用不到隻在北方流通的新幣,但金陵卻是用的新幣。
司機哈哈一笑:“這禮拜已經碰上第四個你這樣的了,沒事兒,你拿點東西給我抵也行,子彈或者煙之類的硬通貨最好了。”
曹勇笑著拔出腰間的槍,拆出彈匣遞給司機,調侃道:“有點東海那味兒了奧!”
司機扣了自己要的數目,又找了張零錢給曹勇,笑嘻嘻地說道:“第一個傢夥就是拿子彈抵賬嘞,奶奶的當時給我嚇死了,我還以為他要掏槍打劫,可你還別說,錢天天貶值,這些玩意兒倒是堅挺得多!聽說林司令要發新幣了,是真的嗎?”
曹勇搖了搖頭:“這可真說不好,以後等訊息唄。”
下了車,曹勇剛要打電話,映月樓的大門突然開啟,幾名男女匆匆走出。
司機嘀咕了一句“好大的排場看來是個大官”,隨後笑著離開。
“小曹總,有失遠迎啊!”
領頭的是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赫然是前幾天為了遲悅跑去警署找白龍求情的那個郭慶。
曹勇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對方伸來的右手:“你好,你就是郭總吧?”
郭慶滿臉熱情,“是的是的,小曹總真是一表人才,果然和曹小姐一樣,都是人中龍鳳。”
放開手,曹勇微笑道:“郭總真會誇人,難怪我爸說你人不錯,不過就不要叫我什麼小曹總了,東樂集團早就充公了,我現在在總司令部任參謀職位。”
說著,曹勇還拍了拍自己衣服,示意自己現在有軍職。
“好好好,曹參謀肯賞臉那是我榮幸,快請進!”
郭慶一臉笑嗬嗬的,似乎有點捧著曹勇的意思。
眾人進了屋裏,大門很快又被關上,曹勇一邊脫去外套一邊回頭看了眼被關上的大門。
郭慶趕緊說道:“曹參謀不要多想,這裏本來也暫時停業了,還是我求了半天,老闆才肯把地方借我用用,關門隻是怕有其他客人以為又開門了往裏闖。”
曹勇打量了一下這映月樓裡金碧輝煌的裝飾,心說這麼招搖難怪要關門,你是怕惹禍上身吧。
不過他也沒去點破,笑嗬嗬地跟著對方穿過玻璃幕牆包起來的古典庭院,走進了包廂裡。
包廂裡裝修非常精緻,點著香,架了茶爐,還有個穿著旗袍的女人隔著簾子在側房彈古箏。
“喲嗬,好久沒見這樣的景了。”
曹勇都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東海歇逼了這麼久,往日的繁華早已不再,哪還有這麼“商務”的招待?
曹勇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開始擺茶的郭慶,笑道:“郭總這麼大張旗鼓,我一會兒要是說不幫忙,豈不是顯得我很不識趣?”
郭慶憨笑一聲:“曹參謀,你這話可折我了啊,咱們不過是朋友一起坐坐,又不是非要從你身上佔了便宜才跑出來獻殷勤,你要是真害怕我提什麼為難的要求,那我跟你保證,咱們今天隻談風月!”
曹勇哈哈一笑,隨手將帽子丟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淡淡地說道:“我倒是想,可我爸不樂意啊,你一說要讓天府重工出售一批軍工產品給331,他立馬就給我從東海攆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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