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昏迷時見到瑤姬了吧，當時都看到了什麼？”
談了一會兒正事，林楓轉而問起了陳守義服藥後的境遇。
提到這個，陳守義似乎也很有探究的慾望，正了正身子稍微坐直了一些，這才慢慢說道：
“我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那是虛假的幻境，就像人在夢中時不會發現是在做夢一樣。當時周圍一片空曠，風沙很大，我走了很久才找到躲避的地方，靠近後發現那是舊宮，裏麵一片破敗被風沙吞沒。
我當時似乎隻有二十幾歲，本能地想要去尋找那個時期的朋友和同事，可是一路走過去隻有枯骨，好像舊宮裏所有人都死了。我很害怕，跌跌撞撞走進了一座宮殿，在那裏我見到了一個坐在紗帳後麵的女人，我看不清她的樣子。她問我從哪裏來，我介紹了自己的情況後，她就認出了我，還說是你把我送進來的，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我說不記得，也不知道林楓是誰。她讓我去死一次，死一次就能想起來。我不肯相信她，結果她在紗帳後麵張弓搭箭射死了我，等我再醒來，就想起來自己忘掉的那些事了。我告訴她這裏發生的一切，她猜到是你想找她求助，後來我就重新昏了過去。”
林楓聽完後便在心裏琢磨了起來，那些葯對每個人的效果好像不太一樣，陳守義隻是失去一部分記憶回到自己執念最深的地方，自己卻是忘記一切被另一個人的記憶支配。
本來林楓還想看看瑤姬是不是碰到一個人就忽悠一個，但現在來看似乎不是這樣，至少根據發現藥物並率先服用的欒奕本人的描述，他服藥後也隻是腦子有些恍惚，並沒有被喚起所謂前世的記憶。
到底是瑤姬沒說謊，還是她也是看菜下碟，專挑自己這種富戶宰？
最讓林楓舉棋不定的一件事，就是領路者也親口說過自己長得像帝君。
林楓相信自己跟蓐收可能有那麼點幾百輩的親戚關係，說白了一個種群這麼多年繁衍，各家通婚往來一路開枝散葉，到了現在但凡是個漢人，那跟秦始皇漢武帝之類的也都有點親戚關係，更別說是更久遠的蓐收了。
普通人喊以前的皇帝叫老祖宗，那也確實不是亂攀親戚，按生物學說法這個星球上所有物種都來自一隻草履蟲的不斷進化呢，都是一個祖宗。
人類之間有血緣作為媒介，先祖可以在後代身體上復生，這是林楓已經知道的事情，但林楓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偏偏是自己。
這都不知道多少輩了，那點血緣關係早都該淡出鳥來了。
他不信那麼多巧合，什麼氣運之子啊命中主動的，都是騙人的，搞明白天命到底是什麼之後他對一切“命運的安排”都祛魅了。
凡人的命運都是狗屁，所有好壞不過是太一那種生態位更高的存在，伸手去天道裡勾兩條線出來編個蝴蝶結的美妙安排罷了，每個互相關聯的人都在互相影響著彼此的命運，並沒有絕對的巧合之說。
理論上來說，隻要能力夠強，哪怕是林楓這種級別的命運也是可以被操控的。
就像林楓到現在都沒搞明白“重生”的奧妙一樣，到底是誰編織的記憶塞進了自己腦子。
林楓目前認為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帝君在忽悠自己，隻不過是想借自己的肉身復活而已。
但如果這是對方的刻意安排，那又是怎麼隔著這麼多年時間來保證成功給自己下到套。
整件事裏應該有人說了謊，要麼是欒奕，要麼是瑤姬。
欒奕的底他已經查過，沒什麼問題，現在最讓他懷疑的就是那個可能已經找到肉身能在塵世活動的瑤姬。
其實林楓現在也有點糾結，事實上他暫時還不敢真的去打破砂鍋問到底，既不想，也不能。
當然不是因為瑤姬長得水靈身子也潤，幻境裏的結合又有一種無與倫比的快感。
而是因為哪怕這是場騙局，但帝君能借來的力量卻是真的，這是林楓目前能找到最便捷、響應最快也最有力的外援。
如果不死不休地去探究，結果要麼是徹底跳了坑變成神力的傀儡，要麼就是發現是陰謀和帝君撕破臉。
這樣的話，以後去哪再找一個能威脅到至尊的核武器？
“你就是從她那裏借來的力量嗎？”
陳守義好奇地問道。
林楓搖了搖頭：“是也不是，這個真不太好解釋，反正都是一幫子人。”
林楓不想過多講述自己和瑤姬的糾葛，所以和旁人談這件事都是一筆帶過。
“你見到她之後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比如自己正在被人控製思想，或者想到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麵對林楓的詢問，陳守義思索了一會兒後說道：“那些景象讓我很不舒服，恐懼、迷茫、悲傷都有，我不能確定是不是她給我帶來的。至於控製思想吧，我沒有察覺到，當時我的腦子都不太清醒，至於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那除了當時看到的斷壁殘垣之外，倒是沒有別的了。”
林楓麵露思索，揉了揉下巴後突然小聲問道：“那……她們有沒有向你許諾什麼好處叫你替他們做點事情，比如她們有沒有勾引你，就是美人計之類的？”
陳守義那蒼老的麵孔上浮現出一絲疑惑，他皺著眉頭看著林楓：“美人計？還她們？不就那女的一個人嗎？”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笑著說道：“勾引我嗎？排除掉我當了幾年小官之外，小姑娘能圖我啥，圖我社保基數高嗎？要說看中我那點權力吧，你現在身份地位和武力都比我高，關鍵還年輕英俊些，勾引你不是更劃算嗎？”
“也是，我就隨口一問。”
陳守義突然笑得更開心了，眼睛裏浮現一抹睿智的光芒。
“難道你是被她們勾引過了，而且你還上鉤了是吧？也是，年輕人血氣方剛，夢裏有點什麼稀奇古怪的遭遇也正常噢。”
林楓臉不紅心不跳一臉嚴肅地說道：“你把我當什麼人了，老陳，你真是老不知羞，這麼嚴肅的時候扯這種淡。”
陳守義微微一笑，沒有再去追究林楓那點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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