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大樓。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白助理已經基本控製了局麵。”
一名軍情部的士兵詳細地向林楓彙報了校內的情況,林楓聽完後點了點頭。
“先出去吧。”
待士兵離去,林楓嘆了口氣朝楊天放說道:“到底還是動了手,傷了七八個學生吶。”
畢竟是使用暴力進行抓捕,哪怕快反隊伍都是精銳,也儘可能的小心出手,磕磕碰碰中還是免不了傷人。
剮蹭破皮之類的就不算了,有幾個完全是自己愣頭青,認不清形勢激烈抵抗,結結實實捱了幾拳。
還有的就是他點背倒黴,逃跑中腳底一滑把自己摔斷鼻樑的,慌不擇路撞牆碰破了頭的,人群擁擠踩踏受傷的。
最嚴重的是一個學生,本身患有哮喘,被快反隊的煙霧彈一刺激,直接就被送急救了,要不是發現得快,那麼混亂的場麵可能就直接死了。
好在沒鬧出人命,真正需要去醫院的就幾個人,養養也就好了。
“不錯了,真正算得上重傷的也就幾個而已,還不是斷手斷腳瞎眼睛的大問題,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剛好給他們一個教訓。擱我們那個年代,鬧成這樣肯定是要打械鬥的,幾百人的陣仗一定會有人斷手斷腳,再死上幾個才罷休。”
楊天放幫他換了杯茶,語氣平和地勸慰著。
林楓點了點頭:“還好是您早有準備,提前通知快反部隊換了保安服趕過去,不然這事兒真不好處理。”
士兵換裝,以保安的身份進場,借協助維持秩序的名義快速處置,這並非白龍的靈機一動,而是楊天放的老謀深算,提前就做了準備。
打打殺殺的事林楓等人在行,但要論政治經驗,還是這些老狐狸更勝一籌,做事細緻得多了。
“年紀大,吃的鹽自然就多,算不了什麼,隻是見過類似的事而已。”楊天放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背後的人肯定是想等我們出動武裝人員,然後藉此做文章,誣陷我們迫害年輕學子,進一步擴大謠言的影響力。現在我們用保安暫時控製了局勢,對方一定不會就此罷休,也許還有更陰險的招數等著我們呢。”
林楓喝了口茶,冷哼一聲。
“哼!帶頭鬧事的那個張鍾已經被按了,命理上來說,事敗之後氣就會散,這件事的‘運’會倒向我,等我一會兒過去看看他的因果命線,直接把對方安插在金陵的人手拔了,到時候背後的指示者就算是想繼續搞小動作也送不進來命令。”
聽他這麼一說,楊天放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你能用起卦占卜的方式找到那些人,那最好不過了,正好能看看到底是誰在搞鬼,我們一次性解決問題。”
林楓沉默了幾秒後緩緩說道:“就怕是至尊乾的。”
楊天放沒有言語,隻是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時一名屬下來敲門。
“報告司令,我們的舉報熱線接到了很多市民來電,都是詢問關於那些謠言的情況的,舉報視窗的同事們反映的情況也不太好,劉部長已經讓電視台插播新聞闢謠,讓我問問您有沒有什麼意見,要不要補充點什麼內容?”
林楓朝那屬下問道:“隻是詢問嗎,恐怕有不少人已經在電話裡問候老子的親娘了吧?”
那屬下麵露為難,小聲說道:“確實有些人的個人素質不太好,講了髒話。”
林楓揮了揮手,臉色無奈地說道:“讓劉部長安排吧,晚點看看形勢,我和他上會研究怎麼處置這次的突發情況。”
“是。”
……
109基地醫務站。
龐建軍坐在臨時會議室裡默默抽著煙,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陳守義的情況穩定下來後,醫務站的氣氛也就沒那麼緊張了,各人都去忙各人的事,就剩下一批警衛和來自江右的人在看護。
不過龐建軍卻沒急著返回市中心掌控局麵,而是選擇在這坐鎮。
煙灰燒了老長一截,終於承受不住壓力掉在桌上,龐建軍從走神中迴轉,抬手一掃枱麵上的煙灰,一口氣把剩下的煙吸完,隨後按滅煙頭,開口喊道:“小張!你們誰幫我把小張喊來一下。”
他的助理之一小張很快走進來,龐建軍寫了張紙條簽好字遞過去,吩咐道:“你拿我手令去軍區,把劉涵替回來,讓他來這找我,不用知會任何人,你這兩天在那看好軍區的人就行,有情況及時彙報。”
“是。”
小張點了點頭,也不問原因,快步離去,作為龐建軍的心腹,他很有眼力見,也很會辦事。
劉涵昨晚就被龐建軍緊急派去軍區盯梢陳懷安等人,現在突然把他叫回來,又交代不用知會其他人,那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小張覺得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比知道的太多更好。
龐建軍不解釋,那就是他沒有知道的必要。
小張走後,龐建軍拿出手機開啟聊天軟體,點開曹萱的對話方塊,猶豫了幾秒後傳送了一句話。
“我們的人出去做點什麼太顯眼了,容易引起對方的防範,其他人我又不放心,我想派劉涵回去,都知道他是個憨批,他幹什麼糊塗事都正常,沒人會懷疑他。”
曹萱的回復很快過來。
“好主意。”
關閉螢幕,龐建軍握著手機輕輕拍打大腿,望著天花板再次陷入了走神之中。
半晌後他停下動作,低下頭重新看向手機,再次解鎖後開啟了相簿,一張張翻找著,最終停留在一張合照上。
照片是一片被扒開了雪的裸露山體,一個巨大的山洞被開啟,前麵擺滿了各種機械裝置,來往的工人正在風雪中艱難施工。
照片的最前方,是一群笑容滿麵的男人,似乎是在慶祝一件喜悅的事,專門留下了合影。
林楓站在中間被眾人簇擁中,臉上的笑容很平淡,倒是一旁的龐建軍笑得咧開了嘴,一臉興奮地用胳膊搭著林楓的肩膀。
王強站在他們後麵,隻露出一個腦袋來,依舊是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
馬誌抱著一顆半大的男孩在更後麵,男孩像是怕生的樣子不太敢看鏡頭,馬誌也是一臉苦相,他總是一副命很苦的樣子。
劉涵站在角落,帶著安全帽,雙手叉腰,也不知道是幹了什麼好事,看起來牛逼壞了。
關海山拿著個禮炮在一旁,似乎是禮炮壞了放不出來,他的臉色很苦惱。
一個個看過去,都是五馬山最初的那些人,這是林楓帶著大家一起從東海跑出來,在鳳凰村找到防空洞入口,正式落腳後對防空洞進行改造工作時一起合影留唸的照片。
龐建軍臉上露出緬懷的神色,喃喃自語道:“哎呀,那時候多好啊,哪有這麼多煩惱,有飯吃有床睡,再有兩個女人陪著,沒事打打牌喝喝酒,一天就很開心了呀。怎麼現在打下了這麼大的地盤,個個都是一方山頭的大哥了,反而沒以前開心了。日子過的真快,好多人都變了樣了嘞……”
龐建軍把每個人的臉都端詳了一遍,最後目光回到那個站在林楓另一側的男人身上,此後不再移動。
站在中間的林楓是毋庸置疑的大當家,在他兩邊的自然是二三把手,從曾經的五馬山一隅之地,再到如今橫跨三省的救災兵團,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
“我想來想去,查來查去,所有有嫌疑有能力的人我都查了,兄弟們好像都沒什麼問題啊。”
“別怪我不是人,連你都要懷疑。當初那麼多人啊,我連老關都有點不放心,唯獨對你是一點懷疑都沒有。”
“可是一定有人做了叛徒,我現在……”
龐建軍嘆息一聲,把手機揣回了兜裡。
“就剩你沒查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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