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金陵大學的廣播站樓下,遲悅躲在樓梯轉角後大口喘著粗氣。
一名同她一起跑出來的男同學休息了幾秒,站起來說道:“老遲,我們這麼搞行得通嗎?”
“放心……肯定行,哎呀媽呀等我再喘口氣……”
跑了一路才甩開保安的遲悅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此刻一停下來,那些冷掉的汗水凍得她突然打了個哆嗦。
“我們有一百多人,總能跑出去幾十個,到宿舍裡一喊,肯定能叫出來很多人,到時候大家往廣播站一堵,李主任他們就沒法再攔著我們了。”
“有道理,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歇一會兒,等人多了起來我們再出去,人多了才安全。”
才說話間,她們就聽到外麵突然傳來許多腳步,探頭出去一看,是幾十名學生,跑在最前麵的赫然是一名他們的社員。
遲悅高興地說道:“是李柱,看吧,我就說大家都有正義感,肯定能喊到人一起來!”
一個社員就從宿舍裡翻出來幾十號幫手,看到這景象,那男同學也是信心大增。
“先別出去,等一會兒,萬一李主任來了,我們可不能被抓到。”
兩人纔等了幾分鐘,陸續有人跑到廣播站附近,眼看著聚集了上百人了,遲悅也有了底氣,這才跑出去和大家會和。
“遲悅姐,我們來了!”
“快進來,我們先把門堵了,等那幾個理工科的技術男過來搞線路!”
才說著話,突然有人喊道:“保安隊來了!”
遲悅目光越過人群往外麵一看,大路上不知何時多了上百名保安,人手一根橡膠棍,氣勢洶洶地朝廣播站小跑過來。
遲悅愣了一下,感覺這些保安有點奇怪。
雖說平時她也不會去專門記住保安的長相,但屬於保安的那種感覺是還是記得的。
就這一百來號保安,總感覺不像是本校的人。
光是行走間展露出來的氣勢,就比學校的保安隊兇悍的多,眼神更是堅硬,直直盯著這邊,看都不帶看湊熱鬧的學生。
這群人行動整齊有力,很快就跑到了廣播站近前,遲悅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臉色立刻變了。
她驚恐地轉身朝眾人大喊道:“快堵門,他們不是保安,他們是叛軍!”
學生到底不是軍隊,協調性與服從性根本沒有多少,遲悅已經喊出了話來,大部分人還傻站在原地。
遲悅心急如焚,隻好親自跑到門口關門。
“快來幫忙啊!”
眾人這才如夢方醒,紛紛跑上來幫忙關門。
“搬桌子來!”
門還沒堵上,換裝了保安製服的快反部隊已經衝到了門口。
“連長,怎麼搞?”
沖在最前麵的壯漢甕聲甕氣地問道,帶隊的連長掃了一眼金屬大門,冷笑道:“一群小毛孩,以為這就有用了?”
“我來砸了它!”
“不要,這是政府財產,給財政部省點錢,而且門後還有學生呢,砸傷了咱們都得挨叼,走窗戶。胖子,你開路,給這幫小屁孩開開眼!”
“好!”
門內的一眾學生堵著門,等待了幾秒見外麵沒動靜,以為是被大門攔住了,立刻有人歡呼起來。
遲悅鬆了一口氣,正準備招呼大家開展下一步行動,突然聽到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響。
所有人轉頭看去,隻見側麵的一扇窗戶已經被人打破,一隻拳頭還停留在半空。
“他們要幹什麼?”
災後為了加強安保,這裏的窗戶全都加裝了防盜網,不是那種空心管,是實心的鋼條打造,等閑拆不開。
學生們不明白這群人幹嘛砸窗戶。
就在遲悅還在疑惑對方想幹嘛之時,她突然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那雙伸進來的雙手。
隻見那雙粗壯有力手背長滿汗毛的大手一把抓住防盜網的鋼條,青筋暴起肌肉隆起,一聲怒喝之後防盜鋼網被硬生生掰開。
“小崽子,給我閃開!”
窗外傳出一聲雄厚的怒喝,如同虎嘯。
靠的近的幾名學生嚇得連連後退。
隨後學生們就看到一名體格無比雄壯的“保安”翻身而入,重重落在了地上,他的身高超過兩米,胳膊幾乎有常人大腿粗細,酷寒之下單薄的保安製服下僅穿著一件背心,露出的胸口滿是濃密的黑色胸毛。
這不像個人,倒像頭熊。
壯漢落地後目光掃視周圍一圈,被他目光掃過的學生全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他上前兩步,周圍的學生連退數步,壯漢身上那種巨大的壓迫感和從戰場上養成的兇悍殺氣根本不是這些象牙塔裡的學生能抵擋的。
壯漢見這些學生都在躲著自己,突然冷笑著嘲諷道:“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嫩雞,還把自己當鳳凰了!”
在他身後,更多的保安從撕裂的防盜窗翻進來,佔據了更多的樓道空間,逼得學生們連連後退。
壯漢抽出腰間的橡膠棍,指著人群怒喝道:“給你們十秒鐘,馬上離開這裏,去找你們的導員認錯,一人五百字檢查!要是等我們來動手,那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事了!”
空氣安靜了片刻,沒有學生敢吭聲。
直到遲悅鼓起勇氣站出來,咬著牙大喊道:“我知道你們是假冒的保安,我告訴你們,林楓已經做了叛徒,你們不要再助紂為虐了,不如跟我們一起揭露他的……”
她話還沒說完,壯漢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去,大吼道:“閉嘴,林總司令給我們飯吃還給我們燒暖氣,你再敢汙衊他我饒不了你!”
遲悅被吼得心臟直打突突,感覺麵前的壯漢似乎隨時會衝上來把她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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