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紙燃燒著,火焰在風裏搖曳。
“收了我上的供,那你也得意思意思,這是幾千年的規矩了。”
林楓一邊說著,一邊蹲下,又掏出些元寶紙錢丟進火堆。
“我問你,這件事是不是至尊乾的?”
金箔元寶被燒得劈啪作響,快速變形成為灰燼,周圍隻有風聲和火焰燃燒的動靜,哪有人來回答他的問題。
“算了,問了也白問,你們就是一個褲襠裡的魔丸,是他乾的你八成也要撒謊。”
“我換個問題,世上除了至尊,還有誰能操縱天道遮掩命數,紅王行嗎?”
“我給你燒紙,就是白白送你香火,你得了便宜就別裝死。”
林楓等了片刻,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不由皺起了眉頭。
“怎麼,怕我順著命線找到你,不敢冒頭了?”
林楓思索了片刻,語氣略帶蠱惑意味,對著火堆說道:“現在什麼情況你肯定知道了,要麼幫我找到解藥,要麼想辦法整死至尊,你要是幫我,我可以考慮跟你分享道標。”
火焰突然騰得一聲竄起,瞬間擴大將黃紙吞噬。
林楓冷笑一聲:“我就知道燒了幾千年的元寶香燭肯定不是空穴來風,你這種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果然能靠香火獲得支撐,既然拿了我給的錨,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林楓等火焰熄滅,轉身朝樓下走去,同時在心中快速思索起來。
“華熙要的是平衡,那他就有立場出手,但這和兇手是誰沒有關係。”
“看他會有什麼動作,也許能反推出至尊到底知不知情。”
林楓對華熙能做什麼並不抱太大期望,這人根本就是另外半個至尊,別說幫自己,有機會不弄死自己都是謝天謝地。
但是林楓覺得可以通過試探一下華熙來獲得更多線索,如果這件事是至尊乾的,那華熙有很大概率會知情。
林楓現在最擔心的不是能不能拿到解藥,而是連去找誰要解藥都還不知道。
如果能確定就是至尊乾的,至少還有個方向可以入手。
現在對林楓而言,其實更希望是歐洲人乾的,這樣的話起碼還有機會找到在大夏行動的間諜,從而拿到解藥。
更重要的是可以避免和北方的衝突,繼續維持和平的局麵謀求發展,這對兵團有利,對整個大夏也有利。
一想到可能是歐洲人在搞鬼,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浮現在林楓心頭。
“不會是那個狗雜碎吧?”
林楓想著想著,心裏就無名火起。
如果是歐洲人謀劃了這一切,那賀息霜必然參與其中,搞不好他就是執行者。
“可能性很小,柳常懷不可能瞞著至尊投靠歐洲人才對,更不可能幫助大夏推動和談,下毒之後又往北方逃,想來想去,嫌疑最大的還是至尊……媽的,至尊我日你先人。”
回到樓下會議室,一群人還在討論著眼前的局勢。
對內要穩定各地人馬,提高警惕,要調集名醫來醫治陳守義,還要調查回溯柳常懷在金陵的所有行動。
對外則要提防北方的一舉一動,打探情報蒐集線索。
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大大小小的衍生問題全冒出來了,所有人都是焦頭爛額。
見他回來,許可立刻問道:“有進展嗎?”
林楓搖了搖頭:“暫時沒有,不過大家暫時可以放心,老陳的情況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生命危險,我們慢慢想辦法給他治療就是了。”
“你說得輕巧!”一旁有人不滿地叫嚷起來,“陳部長現在還在昏迷,什麼時候能醒來都不知道。”
“好了,都冷靜點吧。”許可皺著眉頭低聲提醒了一句,“這件事也不能全怪林楓,敵人太狡猾、太沒有底線,換了我們也不會想到他們會在這種時候讓使者充當殺手!”
“哼,孟昌易已經這麼不擇手段了,那些人竟然還奴顏媚骨地給他做事!真要是讓這種人當家做主了,這大好河山還不都毀在他手裏!”
“不能讓他再這樣肆意妄為了,我們要反擊。”
眾人言談間滿是憤怒,林楓聽得有些心累,默默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他在走廊拉開窗戶,迎著刺骨的冷風點了根煙,默默眺望著北方的天空。
“至尊下一步會做什麼?”
林楓自言自語給自己提了一個問題。
“歐洲人呢,他們又會幹什麼?”
林楓抽了兩口煙,突然轉身喊來衛兵。
“去,通知金陵聯防隊,現在起聽到任何謠言立刻上報,直接把傳播者摁了移交軍情部!”
“是!”
“等會兒,先去會議室把許可單獨叫來。”
“是!”
衛兵匆匆跑進會議室,許可很快出來。
“什麼事?”
林楓抖了抖煙灰,把窗戶關上後快速說道:“敵人很可能會傳播陳守義死亡的訊息,以此動搖軍心,你得趕緊通知江右做好防範,不要給敵人可乘之機。”
許可點了點頭:“有道理,陳部長如果犧牲,那很多人都會動搖,兇手無論是誰都有可能藉機發動宣傳攻勢,今晚的事最好暫時封鎖訊息。”
“你通知完江右之後,儘快聯絡老陳的朋友和政治同盟,務必要安撫好他們的情緒,不要在這個時候讓他們失去信心。”
“我明白,後方有人在負責這件事。”
待許可離去,林楓轉頭重新看向窗外,心裏的思緒如窗外的風一般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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