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這怎麼回事?”
隻見先前那道士帶著一位身著紫袍的中年道人跑了進來,兩人望著從外麵飄來的煙線,滿臉都是驚詫。
直到看見正在吸食香火的少年,兩人更是驚得瞪大了眼珠。
道人愣了足足好幾秒,突然撲通一聲就跪下來,一邊磕頭一邊喊道:“仙人,仙人!”
華熙給陸昭明使了個眼色,走過去笑嗬嗬地說道:“小道士,我確實是仙人,不過壽元無多,特來送你一場傳承,你願意嗎?”
道人驚訝抬頭看向麵前少年。
華熙繼續說道:“我的本事和記憶都在傳承裡,得了它,你就是神仙了,不過代價嘛……就是你會忘掉自己的記憶。”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道人根本反應不及,倒是那引路的道士腦子轉得快些,在一旁下意識說道:“咋聽著像邪魔歪道奪舍來了?”
“你非要這麼說的話……”華熙哈哈一笑,一手按在紫袍道人頭頂,“倒也不是不行!”
陸昭明猛然上前一記手刀切在引路道士脖頸,隨後關上了房門。
觀內那些肉眼不可見的香火瘋狂湧向王母殿,殿內長明燈焰火飄搖不止。
片刻後,王母殿大門再次開啟,中年紫袍道人從中走出,嘴角掛著一抹愉悅的笑容。
他伸了個懶腰後看向天空的銀月,收起笑容自言自語道:“好了,該來研究一下那兩位大爺的愛恨情仇了。”
陸昭明走出來問道:“華先生,到底出什麼事了?”
“柳常懷毒殺陳守義,林楓追到淮陰把柳常懷宰了,南北和談恐怕要付之一炬,大洋的局勢又變得難說了。”
陸昭明臉色大變:“怎麼會這樣?”
“天曉得。”
改頭換麵的華熙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這方天地,慢慢閉上了眼睛。
“林楓要報復至尊,至尊也要還擊,你說這事兒誰落得到好?”
陸昭明眼神一動,立刻說道:“您的意思是……這件事很可能是歐洲人在從中作梗?”
“誰得利,誰就有嫌疑,目前來看隻要不是至尊乾的,那很大概率就是紅王。”
陸昭明語氣凝重地說道:“那我們要不要想辦法提醒一下林楓?免得爆發內戰,白白便宜死洋鬼子。”
山中的雲霧突然開始遊走,如同被蕪菁觀吸引著一般彙集而來,華熙雙手舞動,雲霧隨著他的手勢移動。
他的氣勢在快速爬升,站在他身後的陸昭明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你以為林楓那種聰明人會想不到這一點嗎?”華熙語氣裏帶著些許調侃,“他是聰明人,至尊也是,對於聰明人而言,動動腦子就能想到的答案是不太可信的。”
陸昭明品味了一會兒華熙的話,認同地點了點頭:“倒也是,至尊有可能吃準了這一點,幹掉陳守義然後嫁禍給歐洲人,說不定還能藉機鼓動兵團參與對外戰爭,就算林楓不信,他也可以用形勢來壓林楓,逼他嚥下這口氣。不管怎麼說柳常懷都是舊宮的人,他那個級別很難叛變,嫌疑最大的還是至尊,林楓很難罷休。”
“沒錯,任何可能都存在,陳守義的死對至尊有利,如果運作得當還能以復仇的名義在暗中引導南方人去對付歐洲。”
陸昭明不禁有些為大夏的形勢感到擔憂,儘管和林楓站在對立麵,但他還是為陳守義的事感到惋惜。
“那您覺得林楓會懷疑誰,又會怎麼做?”
華熙嘿嘿一笑:“他誰都不會懷疑,或者說,他會平等地懷疑所有人。”
陸昭明有些疑惑:“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陳守義死了,那誰是真兇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無論是至尊還是紅王,都是他的敵人,他會把所有得利者都當成兇手。得虧是他沒那麼大手段,不然你瞧好了,他宰了至尊和紅王之後還要把我也一起宰了,保準是有殺錯沒放過。現在嘛……無論是至尊還是紅王他都沒辦法對付,恐怕他隻能打落牙齒往肚裏嚥了。”
陸昭明愣了一下後苦笑不已:“好像真是那麼回事。”
“不過嘛,為了大夏這一畝三分地,也為了平衡他和至尊的強弱,我還是得幫他一手。”
華熙撐起雙臂,雲霧隨著他的動作衝上天空,如同流動的大河。
“剛借來的氣運,還沒捂熱呢就得用出去,真是心痛……希望別是至尊乾的,不然我也隻能裝傻了。”
雲霧化作一條條細密的絲線,沖向四麵八方。
……
金陵,109號基地。
手術室內湧現一道漆黑的裂縫,林楓從中走出,臉上滿是疲憊。
聽到動靜的曹萱推門而入。
“我大伯打來電話,如果陳部長犧牲,他要想辦法趕回國內聯絡陳部長的舊部控製局麵。”
許多人完全是認陳守義這個人所以纔跟著加入義軍,江右幾乎全是陳守義的門生故吏和追隨者,還有北方那些暗中倒向他的舊部,這些人可未必會給林楓麵子。
一旦陳守義身故,這些人失去了主心骨,必然會自亂陣腳,反抗至尊的聯盟很可能要四分五裂。
目前能有威望接替陳守義暫時穩住這些人的,也就隻有遠在南亞活動的曹西進最合適,但陳守義要是真的死了,很多計劃恐怕都得擱淺,對於義軍的打擊非常大。
“如果有必要,我跑一趟南亞去接他。”
林楓在椅子上坐下,觀察了一下陳守義的狀態。
他伸手搭在對方手腕上,慢慢感受著對方的生命力。
毒性沒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龍抬頭的藥力被全麵壓製,強行激發的生命潛力正在快速消退,反倒是葯裡的火毒開和那未知毒藥一起破壞起了陳守義的身體。
陳守義已經命懸一線,誰也說不好他什麼時候就會死。
曹萱觀察了一下林楓的表情,看出了情況的糟糕。
“要不……試試周小天說的辦法?”
林楓抬頭看向曹萱的眼睛,苦笑著問道:“你瘋了嗎,就算我敢做,陳守義醒來之後他也不會接受。”
“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比看著他死要強。金陵大牢還有不少人,再從周邊調一批犯人來,安上罪名提前處決,亂世用重典沒人會多說什麼。”
林楓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語氣變得嚴肅。
“曹萱,他們該死是一回事,我拿他們當資糧就是另一回事了!我如果這麼做,那和至尊又有什麼區別?我真不敢相信你會講出這種話來,你是不是已經被神力迷住,開始喪失人性了?”
曹萱一言不發,隻是眼底浮現出兩分惱怒。
林楓繼續說道:“我看你有點不對勁,我得提醒你,你雖然是通過民眾的信仰積累的神力,但作為種子的神性卻來自於我,我又是從太一那裏得到的神性,也就是說你也有可能被太一侵蝕!你要小心點,別沉迷於力量帶來的快感就迷失自我,最後變成神力的傀儡。”
曹萱似乎不想聽林楓的說教,陰著臉扭頭離去,林楓更加不滿,朝她喊道:“這是很嚴肅的事情,你到底是聽不進去還是本性就是如此!”
曹萱猛然轉身,朝著林楓喊道:“該小心的是你!林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嗎?太一不是好東西,帝君就是了嗎?”
林楓啞然失色,一時竟不知如何說話。
曹萱快步走回來一巴掌摔在他臉上,大罵道:“對,我本性就是這麼壞,比不上你那個寶貝於欣那麼單純善良!但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你殺了多少人纔有今天的地位,為了權力你幹了多少損陰德的事,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我的手可比你的臉都乾淨多了!
當了一個總司令,讓底下人吹捧幾句就真以為自己是聖人了,現在還教起來我做好人了,難道我就是為了自己嗎?我情願叫他們戳我脊梁骨,也不想那個孤魂野鬼再上你的身!早知道你這麼蠢,當初我就該讓你死在京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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