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建軍的秘書突然從旁邊房間裏探出頭來,朝林楓喊道:“村長,關部長請你來一下!”
林楓快步進去,來到龐建軍的電腦間,螢幕上是已經接入視訊會議的關海山,背景正是在星野旅館。
秘書操作了一下電腦切成單獨會話,林楓立刻朝他問道:“怎麼樣?”
關海山移動了一下電腦,矇著眼睛戴著口罩的白髮少女出現在畫麵內,大猩猩張飛就在他邊上坐著。
“她說可以看看。”
林楓直接端起電腦走進隔壁手術室,將攝像頭對準了陳守義。
張二花雙手飛動,張飛迅速用漢語朝林楓翻譯道:“描述一下毒發的時間和癥狀。”
林楓大概講述了一下情況,又補充說明瞭一些細節。
“讓我看看他的舌頭和眼睛。”
林楓照做,並解釋道:“情況緊急我們隻能給他餵了透支生命啟用潛能的葯,現在兩種力量在他體內對抗,狀態非常差,隨時可能會死。”
張飛看向張二花,對方飛快地比劃著手語,張飛皺了皺眉,似乎對方比劃的意思有點難辦。
“照理說這麼強的毒性那他身邊的人也會出現中毒現象,包括醫護人員和接觸過他的警衛現在都應該已經中毒了,畢竟他們都有過麵板的接觸。”
“我們也在疑惑。”林楓點了點頭,“但柳常懷隻跟他握過手,接過他給的香煙,隻有這麼兩次接觸而已。”
張二花繼續比劃著,張飛一邊看一邊飛快翻譯。
“根據你描述的情況來看,這應該是一種專門針對他製作的毒藥,類似於一種詛咒力量,這種有專門個體針對性的毒藥是很難用普通治療手段來解決的,時間上也不允許你去慢慢破解。目前來看,要麼拿到專門配置的解藥,要麼有遠超過詛咒本身的力量介入,強行擊穿毒性。”
儘管早有猜測,但現在聽到對方這麼說,林楓的心情還是很糟糕。
至尊既然能下手,那必定是做好了周密的籌劃,不會用普通的毒物。
“領路者有沒有辦法救他?”
林楓問完後張二花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呆坐在那彷彿沒聽見一般。
林楓正要追問,張飛朝他說道:“二花正在請示大人。”
林楓隻好端著電腦離開手術室回到隔壁的房間,等了快一分鐘,張二花才抬起雙手開始比劃。
“快翻譯!”
“她說,巒的力量還在燃燒,大人不能輕易踏足山海地,如果你能帶他渡過孽海,大人可以嘗試救他,但不保證一定能成功。凡人的肉體脆弱,又牽涉到神力的對抗,在看到具體情況之前沒法打包票。”
林楓皺著眉頭說道:“我要帶著他穿越大洋,且不說他的身體禁不起折騰,就算我全力趕路,時間上也未必來得及,萬一到時候領路者也解不了他的毒呢?”
張二花遲疑了一下,雙手繼續比劃。
“如果你願意付出代價,並且讓他獻上心血發誓效忠,大人願意為他升格,如果這都保不住他的命,那世上也沒幾個人能救他了。”
林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如果解不了毒,就用暴力手段直接從根源上破解,強行讓陳守義獲得神性變成超凡生物,用升華之後的肉體去對抗毒性。
“我要付出什麼?”
“山海誓書。”
林楓瞳孔一縮,領路者要山海誓書做什麼。
儘管自己一直裝傻隱瞞,但誓書在兵團用了這麼久,肯定已經被領路者的人馬知道了。
林楓現在沒心情探究領路者為什麼要這個東西,他捨不得給也不想給,同時他也覺得陳守義無法接受向領路者效忠。
一個隻忠誠於自己祖國和理想的人,恐怕發了誓也無法取信能直接感受到天命的神靈。
這條路八成走不通。
“他不會答應,最重要的是時間來不及。”林楓搖了搖頭,“火燒眉毛的時候了你別跟我裝,你也是神降的容器對不對,領路者閣下的力量能抵達山海地!”
張二花沉默了一下後點了點頭,隨即繼續比劃著手語。
張飛看了後語氣有些為難地翻譯著。
“林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大人要在山海地降臨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想要大人幫你也可以。你現在就帶著你的部下宣佈投效大人,用你的靈魂起誓終身不渝,大人立刻為你出手。”
林楓眉頭緊鎖,反問道:“那你是來幹什麼的,沒有作用的容器派出來有什麼意義?”
張二花沒有再比劃,隻是靜靜地看著螢幕,哪怕隔著漆黑的束帶,林楓也能感受到她在“注視”自己。
氣氛有些古怪,張二花突然摘下口罩,露出綴著幾枚雀斑的鼻子,粉紅色的櫻桃小口。
張飛立刻站起身朝關海山喊道:“出去,快出去,堵上耳朵。”
旅館的桌椅開始震動,燈具快速閃爍,玻璃浮現裂紋,彷彿有沉重的壓力在籠罩整座旅館。
站在一旁的關海山感覺身上像是灌了鉛一樣重,聽到招呼趕緊沖向門口,張飛還嫌他跑得慢,追上去像是提小雞一樣,一手將他夾在胳肢窩下麵帶著他跑了出去。
張二花緩緩張開嘴,但林楓已經知道和自己對話的人變了。
“在山海地,她就像是替身草人,一旦巒的力量反撲,她就得代我受咒。”
聲音沙啞沉重又粗糲,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轟鳴,帶著天生的威嚴,難辨雌雄。
林楓緊緊抿著嘴,沉默了半晌才說道:“請原諒我一時心急,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張二花一邊拿起口罩一邊淡淡地說道:“那就讓群星異位,叫天命改寫,孽海倒灌,直到巒留下的力量被撼動,我自然會重返山海地祝你一臂之力。”
林楓嘆了口氣,“明白了,我另想辦法。”
張二花將口罩往臉上送,極其突兀地開口:“蓐收幫不了你嗎,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想幫你?”
林楓一怔,陡然間壓力倍增。
他摸不準這是在詢問,還是在試探。
可他已經沒有去揣摩的機會,因為旅館的異動已經停止,張二花已經重新戴上了口罩。
張二花盯著螢幕看了看,突然比劃了幾下。
林楓忙問道:“什麼意思?”
張飛突然從螢幕邊緣擠進來說道:“二花說,在這裏神降她就是一次性的花瓶,你想要她的命,你也不是啥好東西……二花你怎麼能這麼說林楓,他可是受苦受難老百姓的大英雄,亞洲馳名商標。”
二花臉色焦急,一雙手突然搖出殘影。
“我哪有亂翻譯,你可不就是這個意思嗎,說林楓隻顧著自己的事絲毫不在乎你的命……沒事,人家很豁達,不會在乎你罵他。”
二花似乎很生氣,站起來一拳擂在張飛背上。
林楓看懂了,狗日的翻譯官張飛可能是夾帶私貨在添油加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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