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輪換時間,路邊帳篷裡休息的工人陸續走出來,小張和班長也跟著工友一起進了帳篷取暖休息。
幹活時還沒多大感覺,一到了休息時間,空氣中似乎都寫滿了排擠二字。
工人各自打了熱水捂手,在暖爐前圍成一圈閑聊,很快有人抽起了煙,兩名來自北方的俘虜則默默坐到角落不進入人群。
“班長,我去給你打點熱水。”
小張拿了水壺到暖爐前打上水,正準備走,組長突然喊住了他:“就坐這唄,這暖和。”
小張搖了搖頭:“沒事兒,不跟大家擠了。”
組長看著他回到角落,想了想後走過去坐下,一邊從懷裏摸出一個密封袋一邊說道:“別跟他們計較,都是因為被炮炸怕了才討厭你們,都是聽命做事,我知道你們也不想那樣。”
這位組長對他們不錯,但小張實在不想和對方過多接觸,因為他感覺對方總想給自己“洗腦”。
“來,抽根煙。”
組長是個滿麵風霜的粗豪男人,遞過去裝著煙絲的密封袋。
小張本想拒絕,班長卻很自然地伸手接過,一邊捲煙一邊和對方閑聊。
“這煙絲的味兒真沖。”
“那肯定比不上你們抽的捲煙,咱們這個連葉子梗都捨不得去,湊合著抽吧。”
“這一袋多少錢?”
“六塊錢。”
“這麼便宜?”
“貴著哩!不是村裡內部價我還真有點捨不得抽。”
配著五馬山自產的廉價煙絲,兩個分屬不同陣營的男人天南海北地扯著淡,完全看不出兩人前幾天還在戰場上各自拚殺。
組長突然被人叫去,等他走後小張立馬朝班長說道:“班長,他好像一直有意接近我們,要小心啊,不要被叛軍腐蝕了!”
“行了,都是大夏人,還能吃了你?”
“咱們還是不要跟他們接觸太多比較好,萬一被套走了情報就麻煩了。”
“你懂啥,我這是在收集他們的情報,我現在已經初步瞭解了五馬山的民生狀況了!”
小張如醍醐灌頂,大呼班長英明。
班長見他在那琢磨著接下來要怎麼收集情報的模樣,不由得苦笑連連。
很快到了下工的時間,眾人收拾好東西,擠進貨車車鬥,一路顛簸著回到了基地。
小張默默觀察著這座基地出入口的佈防,儘管已經走了好幾次,他依舊感到不可思議,叛軍竟然允許他們這些俘虜跟著普通工人一起隨意出入,彷彿不屑於被他們摸清基地的內部佈局。
越是這樣,小張內心越是不安,叛軍對自身實力的足夠自信,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就是對大夏軍隊的輕視,叛軍頭領林楓的實力根本就是深不可測!
實際上他不知道的是,林楓覺得自己的老家應該是四麵漏風早被北邊的間諜摸清楚了,加上住了這麼多平民,外圍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做到真正的保密,乾脆就破罐子破摔不浪費力氣了,隻要守住核心區域的秘密就行,外圍就隨便探子去滲透吧。
看似自信無比蔑視來敵,實則是沒招了哇,哈哈!
“走,吃飯去,今天是週六有加菜!”
穿過通道進入食堂,氣氛陡然變得火熱,從正門到此,僅僅是穿過幾百米的距離而已,卻彷彿從死寂的寒冬走入熱烈的夏夜。
無數人拿著餐盤,有說有笑地在食堂內來往,飯菜的香氣與人群的談笑交匯。
小張每次來這裏的食堂都會有種魔幻的感覺。
為什麼這裏的人能笑得這麼開心?
吃過了飯,工友各自散了去找樂子,兩名俘虜沒地方去,隻能回被分配到的宿舍。
剛到門口,一名正在宿舍裡玩電腦遊戲的工友突然說道:“喲,這不是把我們當東瀛人往死裡弄的兩位戰鬥英雄嗎?”
小張被他陰陽怪氣好幾回了,直接當做沒聽見。
“嘿嘿,別換鞋了,直接跟我走。”工友徑直跳下床,“上麵通知我帶你們去醫務站。”
“去醫務站幹嘛?”
“我哪知道,可能要把你們剁成臊子吧。”
兩人無奈跟上這名十分不正經的工友。
來到醫務站,兩人還沒來得及打量這邊的情況,剛過一個拐角進了停車坪,立馬就看到一大群人正聚集在此。
“誒,老馬。”
“張哥,叛軍叫我們來這是要幹什麼?”
“不知道啊,我正在拉屎就被叫出來了。”
“靠,你們怎麼不用戴銬子?”
“可能是你長得比較醜。”
差不多二百來號人,全是被俘的北方軍人。
眾人皆是滿心疑惑,突然被召集到這裏,難免有些擔心。
“邱連長,你說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在場的軍銜和職務最高的人是邱連長,眾人自發地以他為主心骨。
“我也不知道,帶我來的人隻說是好訊息。”
“好訊息?好他老孃,隻怕是要打什麼歪主意。”
“一會兒都小心點。”
“我已經摸到了一條逃跑路線,不如我們計劃一下越獄?”
“倒不如搏一把,綁一個叛軍頭目殺出去!”
“從長計議!”
難得這麼好的機會被重新聚集到一次,俗話說人多力量大,眾人立刻萌生了越獄的念頭。
一群俘虜嘀哩咕嚕,突然看到一名長發男子騎著電瓶車來到了麵前。
“叛軍過來了,別說話。”
“是那個什麼白助理。”
“都騎電雞了還要穿西裝打領帶,他好騷啊。”
白龍停好電瓶車,從車簍子裏拿出一個擴音器,扶了扶領帶後,掛上熱烈到要老命的笑容。
“各位空六師的朋友,叫你們來是要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經過總司令部討論,你們雖然對我們的家園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傷害,但兵團相信你們隻是被那些無恥之徒暫時矇蔽,加上軍人的職責所在必須執行命令。
鑒於你們之中大部分人並沒有犯多大的錯誤,我們也知道你們的家人一定擔心壞了,所以決定讓一部分人先帶上書信返回北方,你們這批人包括正在住院的傷員,一共有40個名額!”
一群俘虜全都懵逼了,獃獃地看著這個騷裡騷氣的長發西裝男。
但片刻後,現場就炸鍋了。
“他剛剛嘰裡咕嚕說啥呢?”
“白助理,你要放了我們?”
“老張,叛軍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啊?”
“有詐,肯定有詐!”
“是不是嫌我們吃飯吃太多了啊,看管我的那個死鬼隊長,每次吃飯的時候都要瞪我。”
“就你那飯量,還真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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