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要做點什麼嗎?”
陸昭明探身問道。
華熙低頭看著棋盤,不疾不徐地開口:“一旦大夏跟北美實現聯手,那至尊和林楓都能喘口氣,他們騰出了手來,都得加大力度來搜捕我們,這裏待太久了,得換個地方。”
“嗯,我也感覺這裏不安全了,林楓的人一刻不停在粵東鬧事,搞得官方對民間人士的打擊力度越來越大,這裏恐怕不好藏身了。”陸昭明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那我們接下來該去哪?”
華熙盯著棋盤看了好一會兒,輕聲說道:“去一個離他們都遠一點的地方,正好也該找點貢品填填肚子了。”
……
金陵。
“舊宮已經下令釋放俘虜,天黑之前就會將他們送到邊界。”
柳常懷語氣有些煩悶地朝著剛剛落座的龐建軍說道。
龐建軍的臉上浮現笑容,主動摸出煙遞了一根過去:“最好不要讓我們發現王強被動了什麼手腳喲。”
“自己去看吧,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被刑訊過。”
柳常懷接了煙,盯著龐建軍繼續說道:“那我們的俘虜呢,也該釋放了吧?”
龐建軍一臉疑惑:“什麼俘虜?哪來的俘虜?”
“別跟我裝傻,金陵還有四萬多在役軍人被你們拘禁,這麼多人你當是空氣?”
“哦,你說金陵的軍隊啊,那是他們迷途知返主動投靠了兵團,已經下定決定要在金陵繼續為群眾戰鬥,這算哪門子俘虜,你不要亂說話給人潑髒水。”
柳常懷被氣笑了:“都說叛軍的頭目一個更比一個無恥,名不虛傳啊。”
“這麼破壞團結的話以後不要再講了,不然談判破裂你回去也沒好果子吃。”
柳常懷靠回椅背上,點起煙冷冷地說道:“那戰爭中被俘的士兵還有那些政治人物,以及被你們強行扣押的民間人士又算什麼?”
“你說那些人啊?”龐建軍撓了撓頭,“戰爭中被俘的那些士兵當然可以釋放,但得等他們結束三個月的勞動改造作為對戰爭的賠償之後才能回去,剩下的嘛……那些人算什麼俘虜,那叫罪犯,沒犯罪我抓他們幹什麼?既然犯了罪,那就要接受法律的製裁,等他們服完刑我自然會讓他們滾蛋。”
“龐建軍,我覺得你最好還是給出一點誠意比較好。”柳常懷的語氣有些嚴厲起來,“合作是相互的,我們已經釋放了你方的俘虜,你也該釋放我們的俘虜。”
龐建軍見他咬著這事兒不肯鬆手,索性也懶得裝傻充愣,擺著手說道:“三十幾個人就要換上千名俘虜,你想屁吃,我告訴你,這事兒不是我不答應你,那是林楓決定的!你如果非要犟,現在可以給他打電話,但我可提醒你啊,我表哥這人是個順毛驢,你越不順他的意他越來勁,說不定給他惹毛了,一會兒就下令先槍斃幾個。”
北方發動的突襲戰追求的是速勝,戰鬥失利後立刻展開撤離,根本沒有興趣帶走太多俘虜,整場戰爭僅僅隻抓走了包括王強在內的一批中高層。
相反落到林楓手裏的人卻很多,光是戰鬥中沒能完成撤離的士兵就有數百,進入金陵後扣押的人數就更多了。
這還是林楓愛惜士兵沒有下令全力圍剿撤退的敵軍,否則俘虜和傷亡隻會更大。
王強和那三十幾人對兵團意義重大,林楓俘虜的士兵對北方同樣無比重要,這關係到國家的臉麵和軍隊的尊嚴。
戰場上的犧牲是戰爭的無奈,但戰爭結束後哪怕是幾十個普通戰俘都得想辦法帶回來,放棄為國家作戰的士兵永遠是種不光彩的行為。
“我們總要給軍隊和民眾一些交代!”柳常懷咬著牙,語氣愈發激烈,“釋放三百名士兵,傷員優先,再將戰場上的遺體歸還給我們,這總行了吧?”
龐建軍見他態度如此強硬,估計是他身上壓力也不小,思索一番後決定還是釋放一點善意好了。
“明早我釋放一百名戰俘,戰場的遺體已經收斂完畢,這兩天我讓下麵集中運輸到邊境。放心,保管得好好的,我們對死人有基本的尊重。不要再討價還價,不要的話我現在就送你離開金陵。”
“好!”
柳常懷也不再計較,他的核心目的是帶回一批俘虜,人數多寡可以退讓。
隻要能回去一部分人,對軍隊就算有個交代,剩下的俘虜可以慢慢談。
“現在談更重要的事,孟昌易現在是什麼態度,他想好怎麼拒絕北美了嗎?”
“最高會議還在對那兩個要求展開商榷,目前不太樂觀。”柳常懷搖了搖頭,隨即語氣中浮現出一絲無奈,“很多人都很不滿,有人說林楓不中用,自己不敢拒絕他的北美乾爹,就把問題甩給整個大夏,當彪子還想立牌坊。”
“是你想罵,又不敢直說,隻能假借別人之口吧?”
柳常懷默然不語,龐建軍哈哈大笑。
“柳主任,我突然有點喜歡你這個人了,有沒有興趣去東海高就?”
“多謝賞識,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
龐建軍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扭頭招呼服務員上菜。
柳常懷默默看著龐建軍的一舉一動,自己說了這種話,對方一點都不見生氣,反而跟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樂不可支,甚至還想挖自己去東海。
這群叛軍,到底是“心胸寬廣”,還是早就不在乎外界的辱罵……
柳常懷也不知道龐建軍內心的真實想法,但他在這一刻對龐建軍這群人的評價又抬高了一點。
最起碼有容人之量。
酒菜上桌,龐建軍主動開了瓶好酒,笑眯眯地說道:“柳主任,北美的事兒丟一邊去,讓他們去頭疼吧,我們來談談我們的事,北方和兵團該正式宣佈停戰了。”
柳常懷看著被倒入杯中的酒液,輕輕叩了叩桌麵:“你在為難我,停戰可以,合作對外我也歡迎,但隻有相互約束部隊的默契,不會有正式的協議,你應該明白大夏不可能承認你們的合法性。”
“誒,我突然發現這酒走味兒了!”
柳常懷正準備去拿酒杯跟龐建軍碰杯,卻見龐建軍一把將自己麵前剛倒滿的酒杯拿過來一口喝乾。
他裝模作樣砸吧了兩口,笑著對柳常懷說道:“果然走味兒了,讓你見笑了。”
隨即他擰上酒瓶轉頭遞給候在一旁的手下,小聲說道:“白瞎我拿了瓶這麼好的……小張,把這瓶好的帶回去存起來,換那個散簍子,找個好點的瓶子灌了送進來,諒他也喝不出好壞。”
柳常懷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中,目瞪口呆地看著龐建軍。
我剛還覺得你有容人之量,是個大才,現在一看,我真是瞎了眼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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