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一道巨大的裂隙在雲海之上驟然湧現。
它以極快的速度瘋狂擴張，剎那吞噬了周邊的一切。
一架小型飛機呼嘯著從那黑暗洞巢中衝出，帶起狂風在雲層中犁出巨大的鴻溝。
裂隙飛快合攏，彷彿從未出現，飛機也迅速遠去。
坐在駕駛艙內的林楓最後檢查了一次儀錶引數，確認沒有意外後將座椅放平了些。
“這個又是用來幹什麼的？”
坐在副駕駛上的卡卡突然指著某個按鈕開口詢問，它對一切沒見過的東西都保持著兒童一樣的旺盛好奇心。
“我也忘了。”
林楓瞥了一眼後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卡卡有些擔憂起來：“你無證駕駛就算了，竟然有這麼多功能都不會用，要是出現車禍怎麼辦？”
“我想這個時候應該沒人會來管我。”
林楓聳了聳肩，一臉的滿不在乎，他會開直升機，但僅限於“會”，更別說這種作業係統更複雜的飛機了，不過他並不擔心會不會因為自己的拙劣技術而發生意外。
大不了就撕開空間屏障跑路，到了虛界那種沒有空間和質量概唸的地方，把飛機一收然後再“徒步”返回就是了。
卡卡站起來兩隻前爪扒拉在操控台上，眺望起了夜空下的雲海，“真好看，像大海。”
這是它第一次坐飛機，第一次看到雲層之上的景象。
林楓等它欣賞了一會兒才說道：“好了，我們時間不多，我給你做最後一次崗前培訓。”
卡卡乖乖回到椅子上蹲坐下來，眼神嚴肅地看著林楓，“來吧，我已經開始代入角色了。”
林楓打量了他一會兒，說道：“其實你不必這麼嚴肅，可以表現得輕鬆一些。”
“大人物不應該威嚴些嗎？”
林楓搖了搖頭：“真正掌握著絕對權力的人不需要依靠這樣的偽裝來建立威嚴，他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沒有人敢反對。你現在是神的使者，是遠高於凡人的生物，你隻需要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淩駕於凡人之上的心態，他們自然就會敬畏你。”
卡卡的眼珠子轉了轉：“老師沒教這些。”
“那你想想，以前遇到螞蟻的時候你是什麼樣子的？你會刻意向小蟲子彰顯威嚴嗎，大部分時候應該都是直接無視它們的存在吧？”
“嗯，想起來了。”卡卡點了點頭，“那我就把他們都當成螞蟻好了。”
卡卡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恢復了平常的狀態，林楓觀察了一會兒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要總是左顧右盼，那看起來很傻，像是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
“記住了。”
“老師是不是教了你一些簡單社交禮儀？”
“是的，我要現在複習一下嗎？”
“不用，忘掉那些沒用的東西。”
卡卡抬起爪子撓了撓頭，這是他開始學習人類的行為模式後才獲得的習慣，大部分時候被他用來表達一種費解的情緒。
“那我該怎麼和他們交往呢？”
林楓笑了一下，反問道：“你會和蟲子握手問好嗎？”
“不會，除非他是我的朋友，不過是朋友的話好像也不需要這麼客氣了。”
“這不就完了嗎。”林楓斜靠在椅子上看著卡卡，語重心長地說道，“記得那些來拜訪我的人嗎，你見過我有幾次需要主動向他們問好的？你要時刻記住自己是神靈，是高於他們的生物，凡人的教條於你無用，你不需要遵守他們的規矩，而是應該給他們立規矩。”
卡卡思索了一會兒後點頭表示明白，很快他又有些擔憂地問道：“如果他們向我問起一些我不懂的問題該怎麼辦？”
“不回答，或是故弄玄虛，推給命運或是主的旨。”
“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很沒用，什麼都不懂？””
“忠誠的追隨者會自己去腦補的，至於那些敢質疑你的人都是逆黨，是褻瀆聖徒的不誠者，請他們吃子彈。”
卡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可是我還沒來得及上射擊課程誒！”
“笨死了，有人會幫你做的，聖徒不需要自降身價處決不誠者。”
卡卡歪了歪頭，苦惱的說道：“不過我一點特別的魔法都不會，會不會被人拆穿啊？”
“這確實是個問題，等我以後想辦法幫你解決，暫時先糊弄著過吧。反正你隻是個因為意外而寄居在犬類動物身上的一縷意識，幫你和神座找回丟失的力量恰恰是他們的責任，有我的安排他們一時間就算有所懷疑也不敢直接冒犯你。”
“要是有那種不信邪的人怎麼辦？”
“請他吃子彈。”
“好。”
林楓又教了他一些如何樹立形象的技巧，卡卡用心記著，這隻曾經隻想著吃吃喝喝的單純小狗如今也意識到了命運的沉重，開始學會扛起責任了。
當然，說不好有幾分是為了“重振雄風做回自己”。
這波寵物醫生全責，五分鐘拆掉的蛋，小狗卻要用一生來彌補。
“對了，你不是給他們喝了那個神仙水嗎，什麼時候才能起作用？”
“要看運氣的啦，這也不是我能控製快慢的啊，你看村裡那麼多人喝了不也就隻有一部分人能起作用嗎？你放心，我會儘快讓更多的人喝那些水，等到有人起了作用，我就偽造一些神諭丟進他們的夢裏，為你培養幾個狂熱追隨者。”
“那你要快一點，我去了那邊都沒有認識的自己人，有點害怕。”
“放心，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的。”林楓輕輕拍了拍卡卡的腦袋，“有任何事立刻在誓書裡聯絡我，我會立刻幫你解決，而且你也不用太擔心，你現在對他們來說就是救命稻草，他們不敢賭你是假的，哪怕有所懷疑也得先好吃好喝供著你，沒有確鑿證據之前絕不敢碰你。”
“嗯嗯，我相信你。”
卡卡用力點了點頭，表現出了對林楓的絕對信任。
“好了，現在我們來演練一下，現在我是一位信徒，前來拜訪偉大的聖徒。”
“咳咳~”林楓乾咳一聲，隨後說道，“閣下，請問你姓甚名誰？”
卡卡調整了一下狀態，端坐在椅子上，隨後輕輕移動目光看向林楓，麵無表情眼神平靜。
它什麼也沒說，隻是靜靜地注視著林楓。
林楓等了幾秒後笑著說道：“沒錯，就是這種氣勢，你不必將尊名告知凡人，卡卡，你現在已經有神棍的感覺了，現在我要繼續逼問了……咳咳，閣下，你不告訴我你叫什麼，是有什麼為難的地方嗎？”
卡卡收回注視林楓的目光，彷彿對他不再有興趣，目光直視著窗外的夜空平靜開口。
“你不必知曉我的名，如同神的禦所內並未有過你的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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