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很重要嗎，他們都在保護你。”
虛弱的劉涵終究沒有多少力氣，被同伴硬拽著拖出了屋子，但他才被拉出門，就聽到那個古怪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被人拽住了胳膊，用力一扯摔在了地上。
本就壓抑無比的醫護兵怒吼著拔出手槍就要開火，但他甚至沒看清賀息霜的動作，隻看到一片殘影劃過自己的麵前，隨後就失去力氣倒在了地上，血雨如瀑衝天而起。
劉涵再抬頭時，同伴已經被割開喉嚨沒了動靜。
這一幕讓他徹底紅了眼，咬著牙去摸落在邊上的槍，一隻腳伸了過來踩在他的手上：“回答我的問題，你們侍奉哪一位神靈。”
男人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劉涵抵死掙紮，如野獸般嘶吼道：“我操你媽！”
賀息霜笑了笑，鬆開腳走向正在地上匍匐著想要去拿回自己武器的桃桃，一腳踩在了她的後背。
“不說，我就殺了她。”
賀息霜緩緩轉頭，此時他的眼睛已經重新睜開，瞳孔變成恐怖的豎瞳，石灰粉似乎並不能弄瞎他的眼睛。
劉涵成功抓到了槍，卻沒有開火的勇氣，因為他知道，這個實力強悍的敵人隨時能殺掉自己的同伴。
看著那雙恐怖的豎瞳，劉涵感覺靈魂深處一陣冰冷。
桃桃在地上掙紮著，大聲道：“他騙你的，開槍！”
劉涵握著槍，牙齒快被咬碎，他憤怒地說道：“為什麼要殺這麼多人，你到底是什麼人？”
桃桃想翻身而起，後背那隻腳傳來的力量卻重如山嶽，此刻的她已經是強弩之末，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賀息霜加了一把力道，桃桃的身體內部發出一聲細密的裂響，彷彿是肋骨被壓碎正在刺傷內臟。
哇～
一口血從她嘴裏吐了出來，見到這一幕的劉涵又驚又怒：“別殺她！”
“別著急，我的力量控製得很好，隻要你能及時把她送去醫院，她就不會死。”
賀息霜笑盈盈地看著劉涵，眼中的戲謔笑意映襯著嘴裏吐出的惡毒語言，這個衰老到不成樣子的男人站在瀰漫著火焰與濃煙的廢墟裡像極了一頭從地獄裏逃出的惡鬼。
“前提是……你自己能活到那個時候。”賀息霜重新拿起煙鬥叼在嘴裏，饒有興緻地說著，“嘖嘖嘖，怎麼還是泥胎，你的恩主難道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出手嗎？看看你那副孱弱的樣子，隻不過是被割傷了肺葉就跟快死一樣，不如棄暗投明為我主獻忠，那樣的話我馬上就能讓你活過來。”
“你到底是誰？”
劉涵死死盯著這個摧毀了整個贛榆的陌生男人，心中怒火滔天。
“這麼想知道啊？我可以滿足你，不過本著公平原則，你也得告訴我，你又是誰？就當是開宴之前的助興節目，怎麼樣？”
賀息霜滿臉都是詭異的笑，透著被燃燒火焰扭曲的空氣，劉涵在某個瞬間覺得那張臉有些似曾相識。
“放了她，我告訴你！”
“好啊，隻要你把我哄開心了我就饒了她，反正我也沒打算要她的命。”
賀息霜摘下帽子向著劉涵微微彎腰，就像是個禮貌的歐洲紳士正在問好。
“請允許我做個自我介紹，鄙人石寒山，偉大神座下的謙卑僕從，真神之子便是我的恩主。”
他重新扣上帽子，打量著死狗一樣的劉涵：“你呢，年輕人，你們在這麼美好的年紀又是被哪一位忤逆者的謊言給蠱惑了呢？說出來吧，叔叔很願意幫助你糾正錯誤……不用擔心我主會因為他們的罪孽遷怒於你，我會為你開罪祈求寬恕，讓你的靈魂得到凈化，畢竟誰年輕的時候還沒犯過糊塗呢。”
他的語氣極盡溫柔，彷彿真的像是一位成熟的長者在勸導誤入歧途的後輩儘快迷途知返。
劉涵張口就說道：“老子是至尊座下的使者，代天巡視姑蘇，你現在放了我們大家相安無事，否則至尊一定饒不了你！”
劉涵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麼。
“至尊？”賀息霜挑了挑眉毛，“哈哈哈，你扯錯虎皮了，至尊可不會派一個泥胎出來行走。我可是很真誠的，希望你也能誠實一些，可不要執迷不悟噢，再不說實話，我就隻能用神火凈化你們的罪孽了。”
謊言被戳破，劉涵絲毫不見臉紅，咳了兩口帶血的唾沫後說道：“好吧，看來瞞不了你了，我受雇於中情局，現在為領路者做事，奉命來姑蘇蒐集情報，我也就是混口飯吃罷了，你滿意了吧？”
“原來是群三流間諜，還以為又找到一個隱匿在塵世的偽神。”賀息霜眼中閃過些許失望，“具體的行動是做什麼，蒐集哪方麵的情報？”
“尋找可能攜帶神力的人或者器物，評估至尊對姑蘇地區的影響力。”劉涵謊話張口就來，“輪到你了，你到底幹了什麼，為什麼要殺這麼多人？”
“開路的炮灰。”賀息霜失望地咕噥了一句，隨後說道，“我嘛，我的目的和你差不多，也是來尋找神力的蹤跡，你在這裏呆了這麼久，是不是為了奢比來的？”
劉涵心念電動，點頭道：“你也是為了它來的？”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搜殺他的血脈？那個藏頭露尾的忤逆恐怕也發現了奢比還未死吧，他都跟你說了些什呢，告訴我。”
“他們隻是告訴我這裏有神靈活動的蹤跡，讓我來調查一下，其他的我不清楚。”
賀息霜吸了口煙鬥，失望地搖了搖頭：“年輕人，他們把你當傻瓜來利用呢，我沒什麼想問的了，你現在就改悔，幫我引出那個忤逆，我可以饒了你。”
“隻要你放了我們什麼都好說，不過就是換個主子而已我無所謂！”
劉涵一臉沒有骨氣的小人作派，當場投降。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一名火焰甲士拖著一個死狗一樣的人走了過來。
劉涵一看，驚訝地發現竟然是昏迷中的徐墨客，對方渾身都是火焰燒灼過的痕跡，受傷很重相當狼狽。
他就是那個逃走的貢品？
徐墨客被丟在賀息霜麵前，他看了一眼後無奈地嘀咕道：“恐怕再找不到更純的種了，矮子裏拔高個，就拿他來做誘餌吧，去把其他貢品帶來，升起狼煙。”
火焰甲士大踏步離去，劉涵感覺周圍空氣的溫度正在再次升高。
“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在做什麼？”
賀息霜扭頭看向劉涵，微笑著說道：“你應該感到榮幸，能親眼目睹我主用烈火凈化玷汙塵世的汙穢，偽神的死亡可不是每個凡人都有幸見識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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