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速度很快，但林楓更快，迅速起身往後一躍避開了對方的蹄子。
“小王八羔子！”
林楓笑罵著撣了撣衣服上的草屑，偷襲失敗的珍珠瘋狂打著響鼻，站在原地盯著林楓看，前蹄不斷踏地，似乎在籌劃著下一次進攻。
“珍珠！”
身後傳來何雯的聲音，林楓讓開門口，何雯快步進來走到珍珠身邊撫摸著它的後頸，嘴裏發出低低的“噓”聲。
珍珠平靜下來後不再搭理林楓，自顧自趴回草堆。
“著急讓我來有什麼事？”何雯轉頭問道。
林楓把手裏的胡蘿蔔丟進馬槽，直接說道：“你們家都是養馬的高手，難道就沒覺得珍珠很奇怪嗎？”
何雯皺了皺眉：“哪裏奇怪？”
“太強壯了，壯得不像是一匹正常的馬。”
林楓不懂馬，以前還以為是何雯家裏買的全是頂級好馬，碰巧又出了一匹極品貨色，所以根本沒往別的地方想，但現在細想一想，立刻就覺得珍珠很可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楓摸出誓書晃了晃：“你們還會喝桶裝水和飲料，它可是從出生開始就在喝自來水跟山泉水。”
何雯立刻明白了林楓的意思，她有些驚訝地看向那匹黑馬：“你覺得它的身體也受到了影響？”
“對，不僅如此，我懷疑動物對那些以太的耐受力可能比人更強，你仔細想想，它有沒有和別的馬不太一樣？”
何雯認真了起來，蹲在珍珠身邊撫摸著它的肩背，沉吟了一會兒後說道：“真要說起來，它確實太壯了，我還以為是它體質特殊，加上我們認真照顧，所以才會……”
說著說著何雯都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罕見地笑了一下：“我爸當初還到處跟人吹他的馴馬技術天下第一，看來是我們自作多情了。”
“那以你們的養馬經驗來看，珍珠確實可能被以太影響了是吧？”
何雯點了點頭：“你不說我還不會往那上麵想，但被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是那些水帶來的影響，我們那些馬的綜合素質比其他人的馬都好一些，這確實有點怪怪的，珍珠的血統雖然很好，但現在的表現確實超出了正常狀態。”
何雯家裏是專業的馬師，連她都這麼說了，那說明珍珠確實不對勁。
話已至此，林楓基本可以確定自己的猜測了。
“我明白了，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林楓快速回到實驗室，心情有些喜憂參半。
喜的是又進一步瞭解了以太的特性，憂的是卡卡喝得太多了！
“怎麼樣？”許海安湊上來問道，“是不是去了養殖場，有收穫嗎？”
林楓把自己剛剛跟何雯討論出來的結果告訴了許海安，這讓許海安大為興奮。
“那動物豈不是也能變成……覺醒者？”
“恐怕是的。”林楓點了點頭，“我們之前太狹隘了，隻想著人的事，以為隻有作為萬物靈長的人能驅動以太，實際上動物應該也是可以的，它們也是天地造物，一樣生於以太！”
“那為什麼到現在都沒見過有超能力的動物？”
“也許……”
林楓心中湧現出些許猜測，卻沒有立刻說出來。
“也許什麼？”
“我還需要確認，暫時不好說。”
林楓的心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因為他冒出了一個無比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想法。
“現在先想辦法救活卡卡。”
“它的心率穩住了，情況停止惡化了我們也不敢貿然乾預，我的建議是等等看，能靠它的身體自然恢復是最好的。”
林楓拉開椅子坐下，就在卡卡邊上陪著。
許海安見他這麼上心，就拉著那幾個醫生到一邊商量了一會兒，安排好輪流守夜看護卡卡的情況。
這可是林楓的“親兒子”，眾人可不敢懈怠，不但沒有抱怨，反而直接拉來了更多醫生，治人的治牛馬的全叫來，直接去隔壁屋子開會研究治療方案！
林楓坐在椅子上，一邊盯著卡卡一邊在心裏快速思索，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把自己腦子裏剛剛冒出的想法付諸實踐，但又缺少一個成熟的方案。
思索良久，他拿出銅錢做了個簡單的占卜。
“阿薩辛，你在哪？”
占卜沒能給出答案，這讓林楓有些失望，因為他現在很想找到阿薩辛向他求證一些問題。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找到的一個可以友善溝通又沒有利益衝突的古代神靈。
華熙不肯現身，就算找得到他林楓也不敢相信他給出的答案，至於那個領路者，林楓更加不敢隨便相信。
思來想去，林楓從亞空間摸出一隻小鐵盒開啟，看著裏麵的兩顆藥丸子陷入糾結。
“吃還是不吃？”
林楓下意識地摸起銅錢想要占卜吉凶，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因為他懷疑如果這是陷阱，那天道必然也被遮掩，自己很可能得不到指示，甚至還會收到錯誤資訊進而影響自己的判斷。
越是深入掌握太一的神力，越是洞悉所謂的命運，林楓就越是提防所謂的天道，厭惡那些可以被神靈撥弄的命數。
林楓將目光投向卡卡，看著昏睡中的狗子，林楓心中一陣不捨，他很怕這個夥伴死在今天。
林楓不喜歡人，不喜歡他們複雜又陰暗的內心，不喜歡整天都要提防和戒備，還要去猜測他們在想些什麼。
相比之下，和卡卡之間單純的關係就顯得無比珍貴，至少林楓可以百分百確認，卡卡是自己的朋友，永遠不會變心和背叛，遇到危險它也會衝出來保護自己。
“媽的，反正都吃了一次，再吃一次還能死了不成？”
林楓叫來許海安，朝他說道：“我要睡一會兒，去夢裏尋找幫助，如果一個小時內沒有醒就叫我，這期間你記錄好我的身體狀態。”
“夢裏？”
許海安先是疑惑地皺眉，隨後立刻產生了興趣：“好，你跟我來。”
許海安把他帶到隔壁一間小屋，裏麵堆滿了儀器，許海安一邊開啟那些儀器一邊讓林楓躺到中間的觀察台上。
這張觀察台，不知道有多少喪屍命喪於此。
林楓等許海安給自己身上貼滿亂七八糟的東西，確定他準備好了之後，取出一枚藥丸放進了嘴裏。
他本來就想再服一次葯去見瑤姬，隻是擔心有危險所以一直忍著，現在著急救卡卡，他決定冒險一次，反正又不是沒吃過。
藥丸在入腹，林楓立刻感覺到一陣微微眩暈，那種奇異的意識混亂再次出現，他開始遺忘屬於自己的某些東西，回憶起了另一部分本不屬於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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