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晨報。
陳主編正伏案奮筆疾書,對林楓的罪行大寫特寫,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主編,外麵有人找你。”
“誰啊,我忙著呢,冇啥事兒就給推了。”
“他們說有關於林楓的爆料。”
陳主編立刻抬頭:“請進來!”
一男一女被引進辦公室,男人衣著考究儀態不凡,女人則很年輕,有幾分姿色在身,但眼神有些畏縮,從走進辦公室開始就一直表現得很緊張。
“你們好,我是報社主編陳鄉淮,你們是?”
男人主動伸出手:“我叫齊偉,經營糧油生意,這是徐思麗,一個……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介紹她的身份。”
齊偉看向那女人,表情略帶些尷尬。
徐思麗低著頭不說話,沉默了好幾秒後才說道:“我……我離開東海之前是林楓的保姆。”
陳主編當場愣住,瞪大了眼睛打量著這個女人:“保姆?”
女人的語氣和神態都不太對勁,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一定有隱情,何況這還是林楓身邊的人,跑來找自己能乾什麼?
難道……
陳主編一顆心頓時無比火熱,料定對方一定是經曆了某種迫害才逃離東海,礙於林楓的淫威又無法報仇,現在看到自家報社挺身而出揭露兵團的醜陋麵目,選擇上求助來了。
保姆啊,這可是天天待在林楓身邊的人,一定掌握了很多救災兵團內部的猛料!
“看茶!”
陳主編的態度立刻熱情了起來,讓自己的屬下上茶,招呼著兩人坐下。
他觀察了一下兩人,意識到徐思麗應該是個內向的人,做主的顯然是身為大男人的齊偉。
“齊先生,您二位登門拜訪,這是……”
陳主編儘管心中火熱,但還是拿捏著腔調等對方先表明來意。
齊偉掃視了辦公室一圈,像是在確認著什麼,隨後看向陳主編,語氣嚴肅又沉重地說道:“陳主編,我這人不太擅長繞彎子,我就跟你直說了吧,我和思麗都是遭遇過林楓欺壓的受害者,我們看了你的報紙,覺得你是個敢說真話的人。其他人連反對林楓的話都不敢說,隻有你敢站出來揭露真相,我們想請你為我們伸張正義,同時也讓公眾看清林楓這個賤人的真麵目!”
果然如此!
陳主編大喜過望,“原來二位是想爆料啊,不如先和我說說你們的遭遇吧?”
齊偉立刻說道:“你彆看林楓滿口仁義道德,實則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我之前在東海做生意,他假借籌款賑災的名義向我們這些商人要求捐贈物資。
我一開始不知道他的險惡用心,想著這是造福社會的好事,當然就答應了,一口氣捐了三十車大米給他,誰知道他根本就是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他向我們索要了一次又一次捐贈,最後我們實在拿不出錢和物資來,他就直接給我們安了個通敵的罪名抄家!要不是我運氣好,現在都已經是屍體了,東海現在還掛著我的通緝呢!最讓人髮指的是,我和其他人捐贈的物資全部被他中飽私囊了。
不怕告訴你,他根本就是藉著救災的名頭斂財,救災兵團從頭到尾就是他賺錢的工具!”
陳主編聽完眼睛一亮,這可是大新聞啊!
假借慈善的名義攫取利益,這種事不算少見,陳主編先前還在揣摩著林楓有冇有侵占兵團所謂的“公產”,如果能抓到證據那絕對能讓對方名聲掃地。
冇想到現在就有當事人來送爆料,簡直就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你有證據嗎?”陳主編迫不及待地問道。
“當然有!林楓讓我家破人亡,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報仇,所有證據都儲存了起來!”
齊偉從衣服內袋取出一隻U盤遞過去:“裡麵有我的公司資料和經營賬目,有捐贈當日的合影,還有林楓的爪牙非法查封我的倉庫的照片,其中還有東海一位商人被槍殺的照片,是一位好心人冒死偷拍到的,那人後來也被林楓滅口了!”
陳主編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迫不及待地拿來自己的膝上型電腦,接過U盤直接開啟。
裡麵的檔案太多太雜,公司資料占據大多數,在齊偉的指點下他才找到了自己最關心的內容。
七八個男人站在堆積如山的物資前的合影,林楓赫然在列。
十幾名帶著槍的士兵在給倉庫大門貼封條。
最震撼的無疑是那張商人被槍殺的照片,被反綁雙手的男人倒在地上,後背中槍鮮血染紅雪地,劊子手尚自舉著槍,槍口硝煙未散。
這張照片的構圖之精妙讓陳主編都想要拍大腿,把失去生命的受害者的無辜與劊子手的殘忍表現得淋漓儘致,最重要的是開槍的人穿著兵團的製服!
“好哇!”
陳主編再也按捺不住激動大喊一聲好,他此時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將這些證據登報。
相比於一位經濟學教授以推導和猜測寫出來的文章,陳主編覺得還是切實的證據更有衝擊力!
而且這是直接對林楓個人罪行的揭露,相比於抨擊救災兵團這麼龐大的組織,這些證據簡直精準得要了老命!
陳主編剛想繼續追問細節,餘光瞥見了被忽視的徐思麗。
齊偉隻是個生意人,但她可是林楓的保姆啊,這麼年輕漂亮的保姆,哼哼,我想我已經知道發生過什麼了……
多年的社會經驗讓陳主編立刻聯想到了些什麼,他斷定這個女人能提供的東西遠比齊偉更具爆炸性!
“你的情況我瞭解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把真相公之於眾,還你一個清白!”
陳主編安慰了齊偉一句,隨後看向徐思麗:“徐小姐,那你又是有什麼冤情?”
徐思麗縮了縮脖子,眼神中浮現出恐懼和慌亂,瑟縮地低下了頭。
陳主編頓時心疼起來,看來她一定經曆過非人的折磨,已經留下心理陰影了。
“你彆害怕,在我這有什麼事兒都可以放心大膽的說。”
齊偉拍了拍徐思麗的肩膀,輕聲鼓勵道:“思麗,彆害怕,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報仇的機會嗎,快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陳主編!你儘管放心,我一定安排好了去淮西的車票,今晚我們就走,林楓找不到我們的,我們去了京都就能找至尊為我們伸冤了!”
兩人安撫了好一會兒,徐思麗這才放開心結,眼淚哇哇地開始往外冒。
陳主編趕緊遞上紙巾:“姑娘,放心大膽地說吧,林楓的手伸不進這棟大樓!”
徐思麗擦了把眼淚,哽嚥著說道:“我以為他是個大英雄,誰知道他竟然是個畜生,居然趁機姦汙了我!”
陳主編猛拍一下大腿,在心中狂吼:好,好好好,老子就知道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