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反立場護盾已然消耗了兩次耐久,而再遭受一擊,便會徹底陷入散熱狀態。
龐然的能量差點讓反立場護盾的的桿狀發射源徹底熔蝕。
熾目的電光在何風的瞳孔上遊弋,把天空分成成千上百塊的碎塊。
望向遠處還在蓄能的電塔,不但包括何風,甚至正艘船的船員,紛紛陷入了絕對絕望當中。
「領主大人,鍋爐已預熱完畢,現在即刻就可以啟航!」
來自鍋爐動力組的佳音傳來,卻讓何風提不出一點興趣來。
就算鍋爐能啟動又如何,那個堪稱妖孽的電塔可是瞬發的。
隻要對準船體,管你怎樣的蛇皮走位,還不是一發電流脈衝的事。
可能,真的要走入終局了吧。
虧他之前還想要與白鴉城碰碰手腕,擺脫蔚藍號被毀滅的命運。
但這幾乎降維打擊的差距,徹底無情的宣告了他無知的悲哀。
他的蔚藍號,在二階堡壘之前是如此的弱小。
何風暗自零落的嘆了口氣,望著甲板上冇有四處躲避,反而齊刷刷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船員們。
此情此景不免讓他有所動容。
他們的目光是這麼灼熱,崇敬和信任匯聚在一起,凝聚成他這個人形焦點。
悲哀的是,他們的領主大人也黔驢技窮了。
「搏一下吧,萬一對麵真的信守承諾呢。」何風啞然失笑,自嘲道。
他麵色僵硬無比,但還是迫使自己舒緩成不和諧的柔軟,饒是抬出一副勝券在握的麵容,故作姿態。
「各位,請大家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吧,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虛假的承諾頓時掀起滔天的振奮聲,每個人的臉上都流著熱淚互相擁抱起來,慶幸著他們有著這樣一個善於攻計的領主大人。
情緒迅速被傳染到堡壘各處,這僅是何風一句無足輕重的承諾,卻能提振起所有人的精神開來。
但,也有例外。
人群中卻獨留一個佝僂的老人,冇有其他人那樣逃出生天的竊喜,隻是麵色遲暮的瞪著何風在站台上蕭瑟的身影。
這位白鴉城老匠陳天晴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拿起了之前何風贈與她的對講機,送東西目的是為了給她專門開個專線。
但其實不單單是她,每個對堡壘有重要價值的人都會被送一個,便於何風決定對之後每個人所需資源的調配。
雖說一切都是為了蔚藍號的發展,但似乎已然冇有了絲毫的價值。
而作為一個老人對初入險境的年輕人予以指導,到是個好機會。
她望著台上陷入迷茫的何風,目光直視著他,嘴邊對著麥克風沉沉說道。
「臭小子,我知道你想要乾嘛,停手吧。」
何風的眼中陷入了悲愴,聲音理智卻蘊含明顯的沉默:「這是最後的辦法,我們已經逃不掉了,在徹底陷入僵局前這也不妨是個辦法。」
「要是冇有了你,就算他們放了我們,你覺得缺少了主心骨的蔚藍號還能重新振作起來嗎?」
「我……我不知道。」
「你之前厚臉皮從我那裡剜一塊大肉的勇氣呢?提起信心來,咱們未必會輸。」
「陳大娘,我個人還是有清晰的認知的,麵對絕對無法對付地敵人,及時止損也不失為斷尾求生的計謀。」
陳天晴冷笑一聲,像是令喝一樣駁斥道:「我雖然貴為技術總監,從來冇接觸到核心的事情,但白鴉城的齷齪事情可是知根知底。」
「放棄無異於引頸受戮。」
何風還是第一次聽見這老太婆如此慎危的發言,死馬當活馬醫一樣苦笑道:「你有辦法嗎?」
此言一出,陳天晴則是斬釘截鐵的開口道:「能!」
何風抬頭望向逐漸式微的藍色光罩,估算了下時間,急不可耐地問道:「快點告訴我!」
「方纔你們從怪物獲得了熱源核心對吧,而你們裝載凝冰核心的艦炮也頗為精巧,定是技術高超的機械師所能改進的。」
「綜合評價下來,我判斷你們應該擁有了逃出昇天的機會,機率不大,卻仍值得一試。」
「控製每次炮擊的的元素核心裝載量,將二種核心摻雜在一起打入冰海,就會產生極其大量的霧氣。」
聞言,何風臉色一喜,登時猛地搶答道「就能再次創造出逃脫的環境,對吧?」
老女人冇有說話,相當是預設。
不愧是從大地方退役下來的人才,光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解開了他的燃眉之急。
脫離之前鬱鬱寡歡的心情,何風立馬開始招架眾人進行最後逃命的緊急事件。
……
武裝艦總控室內。
顏如雪怒咬著嘴唇,眼神變得尤為亢奮。
雖說方纔種種有些托大,但總體成效還是明顯的。
方圓內都被清空了溫壓彈清空了周遭的霧氣,儲量告罄之下也是成功讓這裡變成了完美的靶場。
他輕輕抬手,開口道:「第三輪齊射,準備——」
「放!」
又是滔天的炮火佈滿天穹,密密麻麻的惹人心悸。
電網塑造的罩子頃刻消彌,隻剩下跳動的電弧在弱弱顫動。
「已經無力了嗎?」顏如雪冷笑道,臉上充滿對獵物的玩味。
他再次伸手往下輕揮了兩下,除了二階電漿炮的的執行外,統統結束了武裝。
現在隻需要等待了。
對方不是什麼蠢貨,是個他喜歡的聰明人。
自然會投降的,到那時他自會教這個出言不遜的小子好好長一番苦頭。
陰柔的臉上浮現起了淫笑,如絕對立場般讓每個人都內心發毛。
臉色怡然,這倒是讓他重新泡起了茶,手法略顯輕盈。
絕對的實力差距,帶來的是無比的心理暢爽。
今天的他已經越過流程使用了太多次需要報備的裝備了。
但他需要嗎?
他顏如雪乃是白鴉城上說一不二的實權長官,除了會讓政敵多嚼舌根一些外,就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事。
他望向眼前苦苦支撐的蔚藍號,似乎已經已成定局。
「聰明人都會明白的,對吧小帥哥?」
男人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