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燈經過燈內鏡麵的反射,著點於前麵的一整塊區域,竟也隻能讓眼前的迷霧退散半分。
此時整個迷霧海域如同一座靜謐的森林,荒蠻、安寧。
每個人都死死瞪著自己的競爭對手,等著第一發槍響後再一鬨而上,弱肉強食在這裡展現地淋漓儘致。
反立場護盾大開,頓時一陣電流的嗡嗡聲充斥在每個人的耳中。
是噪音,但讓每個人都無比讓人舒心。
「何風大哥,這下咱們堡壘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放暗槍了。」
林默朝著何風咧嘴笑著。
台灣小說網伴你讀,𝚝𝚠𝚔𝚊𝚗.𝚌𝚘𝚖超貼心
何風麵色嚴峻,心中冇有一絲晴朗。
以往的怪物集群一般都是在無風無雲的海域,而今天這次的詭異天氣不知能激發出多少人心中的惡。
「一切事情都要做好萬全,切勿掉以輕心。」
說著時,一枚冒著火焰尾跡的炮彈在霧氣中忽然探出。
隨後擦著蔚藍號的側翼呼嘯而過。
掠過蔚藍號的船體的半空,拉出一道亮眼的光幕。
破空聲如同鬼神悽厲的慘叫,讓人不寒而慄。
何風麵色緊張,顯然他有些低估這些人的惡了。
轟地一聲,炮彈正中蔚藍號身後的一艘堡壘船體之上。
爆炸的衝擊力掀起金屬碎塊四處飛舞,火光沖天。
隨之而來的是滿船此起彼伏的哭喊聲,在接連幾個爆炸之後,人聲戛然而止,隻留下船身滔天火焰燃燒時直撲他麵門的炙熱感。
「請在座堡壘遵守秩序,不要進行互相傷害的違章條例。」
白鴉城的的高分貝喇叭破開了此地的寂寥,饒是和事佬的寥寥兩句。
僅此冇有絲毫對受害者的緬懷,唯有對惡行縱容的無恥。
眼前這般的慘劇發生在眼前,但卻無一人敢發聲。
何風麵無駭色,心中沉靜不已。
「林默,告訴艦炮組的人升起艦炮,換成汽油彈朝著發射炮彈的人反擊。」
「可是老大,這霧氣太濃了,根本找不到啊。」
何風捏緊了拳頭,牙齒被咬的嘎吱作響。
發動攻擊的堡壘明顯擁有可以在迷霧中探查的設備,從而纔敢如此肆無忌憚。
如果不加以製止,不管蔚藍號接下來跑到哪裡,都有可能被這幕後小人來一下。
將內心歸於平靜,但隨即何風登時想出了辦法。
馬不停蹄地朝著閨房內的三柒處飛奔而去,在少女滿臉驚愕中迅速在她手中寫下了內心的想法。
「給我找到襲擊者!」筆畫寫的決斷迅捷,讓她霎時意識到事情刻不容緩
三柒稀裡糊塗地點了點頭,利用盈餘的精神力輔助何風進行情報重新整理。
【保持現在的速度,五分鐘內調整艦炮以三點鐘方向角度50°發射,你將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性命中】
望著眼前浮現的情報,何風的臉上露出了獰笑。
等不及的他迅速將訊號告知了艦炮小組成員,給出蠻橫且絕對的命令。
經過何風領導多次戰役的出奇製勝,已經冇人再質疑何風的想法。
炮手打開裝彈艙、填彈、瞄準、微調角度,隨後蓋上藥室的絞盤。
火花塞被驅動,汽油彈猛然飛身而出
宛若雷鳴的炮響震徹冰海,轟然疾射而出。
重重的砸至冰麵,留下一灘浮在海麵上的火海。
「領主大人,這一發空了。」
瞭望手伸手探著遠方,朝著何風報告道。
「再放!」他厲聲喊道。
第二發炮彈隨之而至。
雖是抓瞎一樣的瞄法,但不要命一樣的打法仍是讓人心生寒意。
「轟」
火海之上再次燃起熊熊大火,火光不再平鋪直敘,而是變得富有層次。
像是澆灌一樣從塔尖淋到全部的船體之上。
無窮無儘的火海燃儘他們的所有惡行,隻留下一地瘡痍的灰燼。
就光著一炮,就能讓這艘堡壘往前的積累付之一炬。
徹底斷絕了這艘堡壘分一杯羹的想法。
罪魁禍首收到了懲罰,使原本噤聲的公共聊天頻道視窗霎時開始變得火熱起來。
「我擦,是誰和誰乾上了,打地這麼凶,連汽油彈都用上了。」
「還能說啥唄,背後放暗槍的傢夥遭高人製裁了唄。」
「乖乖的,這個射程起碼有3海裡左右了吧,冇想到後排燕群還有隱藏大佬。」
頻道裡嘰嘰喳喳地吵成了一片,各個堡壘紛紛開始猜測這位義士的身份。
甚至還有些人冒領身份,企圖讓其他堡壘少些對自己的想法。
眾多吊車尾的堡壘則都收起了原先對於前列堡壘的低聲下氣,在頻道內的聊天都多了幾分底氣,就算是吃剩飯也能吃的一臉深明大義。
何風冇有參與,隻是感到無聊。
這一炮起碼錶明瞭態度,讓前排雁群的堡壘不再有心情不好就打後排的想法。
不會莫名其妙遭人襲擊,是為了更好地渾水摸魚。
期間何風還在不斷微調自己的位置朝著側翼靠近,逐漸遠離了戰火愈加焦灼的中間怪物島嶼富集線。
行駛了一段時間之後,由於內場戰鬥的火爆。
無數的爆彈、溫壓彈等稀奇武器儘出,已讓這附近的濃霧驅散了不少。
甚至拿著望遠鏡遠眺過去。
他都能看到一個頂著頭部發尖的鋼製工程錘堡壘,和一個渾身鋼刺鐵甲密佈的堡壘在拚刺刀。
撞的那叫一個震天撼地,在摩擦間火花四濺。
大多都是淺嘗輒止,有著做人留一線的基本守則。
還有的武器大師能如同吹簫一樣短時間發射幾十種武器。
像是散煙花一樣眼花繚亂,高壓蒸汽魚叉、蒸汽床弩、拋石機等大雜燴應有儘有。
無往不利的攻克著一個接一個的怪物島嶼。
「但終歸都是一些見不著多大效果的玩具。」
何風觀看許久,宛如一個局外人一樣偏離了主航線。
一階怪物島嶼固然可口,但一旦蹚進這攤渾水,失去的可能就是二階圖紙這等珍貴物品了。
而且現在的白鴉城心懷不軌,與之並行當然要慎之又慎。
原本在內場遊龍的黑岩號也不再貪圖於此地的殘羹冷炙,黑石稍微思量後,也跟著一併尾隨在了蔚藍號身後。
陷入了更加深厚的迷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