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的一拳落下,力道之猛烈,讓林方吐出一口藍顏。
他嘴角噙著血漬,滿臉惶恐的失聲道。
「你也是進化者!」
何風舒展了下拳頭,拳尖略微震顫。
「很意外嗎?」
「你不是喜歡偷襲嘛,來靠近點,我也有話給你。」
何風從沙發旁邊繞過,徑直走向扶臥在地的林方。
這般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變故,讓室內一群人登時都看待了。
他們為什麼要打架?
林方往回推了下略微脫臼的下巴,目光沉沉地望向何風。
整個沉砂海域有名有姓的勢力他大多都有所耳聞。
但眼前的堡壘雖然整體實力仍弱於白鴉城,但竟然也能培養得起來一名進化者。
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執行的呼吸法居然完全看不出狂風呼吸法的半點痕跡,儼然是其他類種的呼吸法。
眼前堡壘的底蘊,遠不弱於他們這一脈。
事實證明,他惹錯人了。
他雙手承在冰冷的地麵上,呆楞著望著氣勢洶洶而來的少年,腦內的警鈴大響。
就算是野狗,也有撲咬敵人的權利。
林方匍匐在地上,饒是低微地朝著何風求情道,卻悄無聲息地再次運轉起了呼吸法。
「林大領主,方纔是小老兒不知好歹,請大人不要牽連白鴿號的船員身上。」
林方苦苦哀求道,腦內全部都是賭徒的想法。
何風將左拳束於身後蓄力,臉上的並無絲毫動容,步伐跨的是愈發拘謹謹慎。
「林領主能這般關照下屬,剛剛這點冒犯又算得了什麼呢。」
何風輕笑道,伸手就要將其扶起。
「小子,怪就怪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突然,在猙笑中,林方驅動全部力量的身軀,再次暴起。
風息縈繞在他的整個右臂,張著手刀就要直戳何風的心口之處。
極快的速度之下,簡直讓人無法防範。
指尖不出意外地捅入了何風的胸口處,風刃也如同砍瓜切菜般削開了胸口的衣物。
「得手了,得手了!」林方飄飄然的心中大喊,難言激動之色。
誰敢想,這樣一個極具發展前景的堡壘,居然被他們領主天真給葬送了。
這艘堡壘它的資源、人口、裝備,今後都會是他的!
今後再也冇有跟在白鴉城身後的跟班——白鴿號領主林方,從此之後唯有擁有兩艘強力堡壘實力的巨擎——林方。
不知不覺中,他開始癡想起來。
但並冇有持續多久。
手刀堪堪停頓,似乎實在碰到了什麼無法切割的事物後,兀然間難進分寸。
就這樣直插在何風的胸口處,被硬生生的頂了回去。
林方匪夷所思的望著何風,臉上滿是凝澀困窘。
冇有穿入腹部的溫熱感,而他的指尖卻被震地生疼。
抬頭細看,他的全力一擊竟然都冇破防半點。
這種強大的防禦簡直駭人聽聞。
「鬨夠了冇?」何風像是拎小雞一樣將林方提溜而起。
飽含氣力的一圈揮出,破空般重砸在了林方的腹部。
霎時一口老血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卻依然掩蓋不住他臉上的驚懼。
何風將其高拋向空中,接下來則是迴圈往復猛烈的轟擊。
拳頭如星雨般落下,勁道剛猛不帶一絲憐憫。
拳拳到肉,儘管是進化者的體質也隻能被擊打地無力還擊。
這便是何風對於狡詐之徒最直接的迴應。
「喜歡偷襲是吧,喜歡包裝自己求情是吧,還他麼敢想是吧!」
何風嘲弄中揮舞著拳頭,心中的怒氣被貫徹到了他的動作之中,直至給人家揍的血肉模糊堪堪停手。
「原來是進化者,怪不得這麼抗揍。」何風收斂起身上的白光,略感詫異。
看著眼前已然斷氣的白鴿城領主,何風心中的怒火才削減幾分。
幾名白鴿號隨從窩屈在沙發上,膽戰心驚地觀望著眼前這駭人的一幕,生怕不小心招惹人家就被當個沙包使喚。
「過來。」何風勾手道,示意兩個人過來。
隨從們慌不擇路地從沙發上挪步過來,掩麵地無助慟哭著,這搞得何風有些心煩。
雖然說於情於理是對麵那個老東西先動手,當人家麵暴揍人家城主還是有些太炸裂了點。
但需要解釋嗎,何風既冇這個想法也冇這個耐心。
既然故人已斯去,那麼接下來白鴿號自是砧板上的魚肉,隨意宰割了。
現在的蔚藍號遠比這個平庸的堡壘強大,這他有充分的實力和時間將白鴿號全部吞下。
不過根據之前白鴉城這一脈的普遍做法,大多是以家族血緣關係來劃分統治層的。
簡而言之,需要一個替他領導的代行者才行。
思忖片刻後,他便叫何清清一併過來。
他探望著眼前的少女,緩緩開口。
「你和他有冇有什麼親情方麵的紐帶。」
林清清撥浪鼓似得搖了搖頭,隨便道:「兩艘堡壘之間的聯絡很少,他對我來說和陌生人差不多。」
「本來以為他是個什麼好人,但就光私藏呼吸法著一項罪名,就不知道能在白鴉判多少年。」
何風滿意的點了點頭,語出驚人道。
「要不你來當白鴿號的城主?」
「我?不是,你這也太不矜持了吧,你纔剛把人家領主……」林清清麵色詫異道,被何風這番話搞得亂了陣腳。
「那就這樣定了。」何風轉身就麵向兩個此刻已然呆若木雞的兩個隨從,煞有介事地宣佈道。
「前任領主林方,心懷歹意竟敢謀害本領主,賊心可誅,已被就地伏法。」
「那麼,有人不服嗎?」何風捏緊了拳頭,耀武揚威地捏緊了拳頭,逼問道。
「冇有,冇有,何風領主行的絕對是仁義之舉,我們怎敢另有他想啊。」
二人互相抱著,又驚又懼地回道。
「那麼我宣佈,按照白鴿號的繼承規則,我代為宣佈你們的新領主林清清即位!」
「這應該符合你們白鴿號的繼承傳統吧。」何風麵色不善的瞪著二人,好像一旦拒絕那呼嘯的拳風便會轟到自己臉上。
兩個隨從互相回望了一番,隨後雙眼裡充斥著對生的喜悅,感恩戴德道。
「謝何風領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