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風神色微動,輕挑眉梢,大致對現在蔚藍號整體的儲備有了大致的瞭解。
物資充沛,還未固化的團體中仍充沛著豐富的生命力。
這足以成為他不用瞻前顧後的後盾。
心中在短暫的思索後敲定了主意。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他將手掌輕落在周海平的肩膀上,這般的親近顯然讓周海平有些誠惶誠恐,差點喚回了之前奴隸日子的pstd。
但他依然站的像一顆鬆,頂住了壓力之後,如同授勳的騎士那樣頷首,然後與和風認可的目光重疊。
「你做的很好,沒有荒廢我交代給你的任務,這讓我對你更加信任了。」
何風平淡地陳述著一句話,但這句話似乎蘊含著莫大的能量,迫使周遭的空氣霎時凝固,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紛紛目光灼灼地將視線紛紛聚焦於此,期待、傾佩、認可,抑或是還夾雜點羨慕的妒忌?
「我特地封你為沉砂海域分部負責人,擔任今後對這片海域資源的開發,成為我手中最為尖銳的一把鋒刃。」
「你,是否有這個勇氣擔下!」
何風的音調微微上揚,毫無感情的語句掩蓋不住其內容的震撼。
「好!」
一個粗糙的漢字正想要迎合之時,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脫口而出。
但經過大腦稍微解析這句話的含義後,原本想要鼓掌叫好的他頭腦有些發白。
同樣的,這裡陷入這種困頓的不止他一個。
意識到不對勁的眾多居民都免不得有些驚撼,紛紛麵麵相覷的互望著,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纔好。
很明顯的是,這種話不應該出現這種肅穆的環境裡。
成為這片海域的負責人?
真的假的?!
以尋常眼光看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旁人酒後侃大山吐露出這句話來,定然要讓酒友們好好當笑資嘮一陣,根本就和我命令你去當聯合部長差不多等級的癡人妄言。
其實關鍵是看什麼人說出這句話來。
但他們的領主大人是這樣的人麼?
答案是絕無可能!
他從來不會給出空頭支票,一旦做事,就一定有把握。
這是他的領主守則,每個人都看得清摸得著。
更別說現在的他言語明晰,絲毫不坎坷,精神派頭十足。
而且,他的語氣實在是太沉重了,沉重到每個人都能意識到這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環境大致在這種懷疑的氛圍中沉寂了幾秒,很快就被周海平的應答聲登時打碎。
他抬著腔調,盡力的暴喝而出誓言,喉腔幾近嘶吼。
「絕對不負領主大人所託,周某言過必行,定不負領主大人失望!」
此言一出,頓時啟用了人群的活力,老幼婦孺們全都再不遮掩,發出了震碎雲霄的歡呼聲。
「萬歲!領主大人萬歲!」
「蔚藍號萬歲!」
聲浪之大以至於能調動遠處雪山上沉積的雪層,轟隆的崩塌音彷彿誓要與人們的激揚情緒相角力,卻依舊落入下風。
最後隻能貧瘠地將自己的些許崩飛的雪花送達,讓人們感受到僅此點點微涼。
剛剛的爆發已然讓周海平這個小嗓門陷入了失聲,但目光始終直視在何風身上,用行為表明自己的內心不摻雜半點虛假。
興許是忠誠,也許是想要進步的心結使然。
但無論哪個,都能確保其足夠的可控性,周海平,證明瞭自己可以成為何風趁手的工具。
何風嘴角輕咧,淡然地笑了笑。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要給你安排著這樣一個看似胡謅的職位出來?你難道沒有懷疑嗎?」
「不懷疑,領主大人交代的,隻管去做就行了。」周海平捏著喉嚨,說的話語幾分沙啞。
「我們打算離開沉砂海域,去外層的海域探索。」何風說道,「所以今後的蔚藍號定然需要一個戰後根據地,所以一個可靠的後勤是必然緊缺的。」
「啊?!」周海平的眼睛裡明露出驚訝之色,他忙不迭揮揮手,強忍著喉痛繼續開口道。
「外麵太危險了,領主大人你還是在這裡繼續領導我們就行。」
「那要是日後遇上了棘手到現在的蔚藍號無法應對的危機呢?總得去外麵看看,這是在不可避免的。」
何風將雙手挎在背後,沉沉開口道,目光深邃到無法洞穿其任何情緒。
這位領主,想得比任何人都要深遠,在旁人都在安於現狀之時,他卻將目光投射到更遠的將來。
這是難得的戰略目光,冰海上能有這番見地的領主屈指可數。
看到這裡,周海平不免眼角忽然劃拉出兩條熱淚下來,他想要開口製止,卻被何風輕輕用手捂上。
「喉嚨啞了,就多多休息吧,今後還有好多路都要仰仗你嘞。」
何風豁達地笑著回道:「回去吧,目前的蔚藍號,缺的東西還是很多啊。」
周海平涕泗橫流地猛猛點頭,在一前一後排位中行進,瞻仰著整個黑龍海灣的發展程式。
……
初步的調研後,附著手頭上的資料報告,沒有弄虛作假的報帳,都是字字相印的坦然。
石油提取生產線脫離了堡壘的拘謹空間,將整個體量攤開後,其生產力可謂是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將整合式的裝置攤開,化零為整地將整套裝置化身為可拆解更換的模組類的生產線。
這就是自動化,這就意味著今後工業可以進行下一步的疊代和升級,順便還能惠及其他產業的技術發展。
這些都是蔚藍號工程師日夜兼程的成果,終於把那個玩意啃明白的優良成果。
不可謂成績斐然。
加上何風從其他堡壘上挖來的高技術力人才,還是宗師界別的化學天才陳天晴,隻怕是今後工業實力會和竄火箭一樣快。
先前對蔚藍號這種窮鄉僻壤稍帶意見的陳老現在也已經放下了身段,被何風安排了從零開始化學車間的總工程師職位。
人狠口快,一旦有操作員不注意就會被她罵個狗血噴頭,被她調教過的無一不哀鴻遍野的。
提煉的環節已經被打通,化學合成,以及最後的輕工業製造也是在日程上了。
何風想的可不是當個賣油佬過著糜爛的生活,他的目的是打通整個渠道,從而發展出能脫離科技藍圖這一臃腫體係的工業藍海。
成為先行者走出更遠的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