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比想象中大。
凱爾踩著積雪往前走，每一步都陷到小腿。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他眯著眼，盯著晶元投影在意識裡的路線圖。
“當前位置：霜寒秘境東區。距離匯合點：約十八裡。”
按這個速度，得走兩個時辰，他加快了腳步。
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群黑影。
冰原狼。
五頭，正在撕咬一具魔獸的屍體。聽見動靜，同時抬頭，幽綠的眼睛盯過來。
“目標分析：冰原狼，實力約三等學徒。數量五。飢餓狀態，攻擊性高。”
“建議：繞行。”
他慢慢後退，往左邊繞。
狼群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繼續低頭吃屍體。
他鬆了口氣，繼續走。
一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一座冰峰。
很高，在風雪裡若隱若現。晶元標註的匯合點就在冰峰下麵。
凱爾加快腳步。
走近了，纔看清冰峰底下有個凹陷，像天然形成的冰窟。洞口站著幾個人，穿著統一的灰色鬥篷，手裡握著武器。
看見他，其中一人抬起手。
“站住！什麼人？”
凱爾停下。
“凱爾。找海倫娜。”
那人打量了他幾眼，轉身進了冰窟。
過了一會兒，海倫娜走出來。
她穿著厚厚的皮裘，臉凍得有點紅，但精神挺好。看見凱爾，她招招手。
“進來。”
冰窟裡麵比外麵暖和。
點著幾盞燈，亮堂堂的。十來個人或坐或站，有男有女，都穿著同樣的灰色鬥篷，裝備精良。有的在擦武器，有的在閉眼休息，還有幾個在低聲說話。
海倫娜帶他走到最裡麵，那裡有塊大石頭當桌子。
“坐。”
凱爾坐下。
她在他對麵坐下，從懷裡摸出一個水壺遞過來。
“喝點，暖和暖和。”
凱爾接過，喝了一口。是熱茶，帶著股草藥味，入腹暖洋洋的。
海倫娜等他喝完，開口。
“一路順利？”
凱爾點頭。
“兩派在入口打起來了。”
她挑眉。
“打起來了？”
“嗯。我進去的時候，正打著。”
海倫娜笑了。
“那挺好。”她頓了頓，“死傷如何？”
“不知道。但不會少。”
她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個捲軸，攤開在石頭上。
那是一張地圖，比之前那張更精細。上麵標註著山脈、冰原、峽穀，還有幾個紅色的叉。
“寶藏在這兒。”她指著最深處那個紅叉，“冰霜峽穀，距離咱們現在的位置大概三十裡。”
凱爾看著地圖。
“正在掃描……路線規劃中。預計耗時：四個時辰。危險區域：三處。”
他抬頭看海倫娜。
“你的人都可靠？”
海倫娜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凱爾沒說話，隻是看著她身後。
她順著他的目光回頭——那個叫格雷的護衛隊長，正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們，好像在擦刀。
海倫娜收回目光，壓低聲音。
“格雷跟我兩年了，一直很可靠。”
凱爾沒說話。
“目標分析進行中……格雷：二級戰士。站位：距離海倫娜約五米，便於快速出手。手指：一直搭在刀柄上。目光：餘光一直在觀察周圍地形。”
“心跳頻率：異常穩定。那是殺過人的特徵，而且殺過不少。”
他看著海倫娜。
“小心點。”
海倫娜眉頭皺了一下。
“你發現什麼了？”
凱爾搖頭。
“隻是感覺。”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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