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空間裂縫
第七天，晶元突然預警。
凱爾停下腳步，拉著薇拉的手收緊。
晶元在意識裡瘋狂閃爍：前方五百米有空間波動。他眯起眼睛往前看，雪原一片平靜，陽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什麼都看不見，但晶元不會錯。
“怎麼了？”薇拉問。
“前麵有東西。”凱爾鬆開她的手，往前走幾步，蹲下。他抓起一把雪，鬆開，雪被風吹散，往東邊飄。風很正常，空氣很正常，一切都正常。
但晶元的預警越來越強，像一根針紮在太陽穴上。
他站起來，拿出藏寶圖對照。曾祖母的地圖上，這片區域標註著幾道扭曲的線條，旁邊寫著一行小字：“空間裂縫，上古遺留。”他仔細辨認，遺跡就在裂縫區深處，沒有別的路，隻能穿過去。
“空間裂縫。”他對薇拉說，“上古戰爭留下的，看不見，但碰上了會死。”薇拉臉色發白，但沒說話。她隻是走到他身邊，站好。
凱爾用晶元掃描周圍。空間裂縫的分佈沒有規律，有的地方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它們在緩慢移動，像水下看不見的暗流。
晶元推算出幾條可能的路線，每一條都標滿了危險標記。他選了看起來最安全的一條，雖然“安全”這個詞用在這裡不太合適。
“跟著我，每一步都踩我踩過的地方。”他對薇拉說。
她點頭。
兩人往前走。凱爾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晶元探測前方五米內的空間波動。雪原上很安靜，隻有風聲和他們踩雪的嘎吱聲。
薇拉跟在他身後，眼睛盯著他的腳印，不敢抬頭。冰冰從她懷裡探出腦袋，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一動不動，連叫都不叫。
走了大約一刻鐘，凱爾忽然停下來。他抬起手，示意薇拉別動。前方三米處，晶元探測到一道細微的空間波動——不是裂縫，是裂縫邊緣的餘波。就像水麵上的漣漪，看不見，但能感覺到。他繞開那道餘波，往左邊走了兩步，然後繼續往前。
薇拉跟著他的腳印，每一步都踩得很準。
又走了半個時辰，裂縫越來越多。有的隻有手指長，有的像一扇門那麼大。凱爾能感覺到它們在移動，緩慢地、不可預測地漂移。
有一次，他選好的路線被一道突然漂過來的裂縫擋住了，不得不停下來重新規劃。晶元在意識裡瘋狂運算，推演裂縫的移動軌跡，試圖找出一個安全的視窗。
“休息一下。”他回頭對薇拉說。她搖頭：“不累。”但她的臉色很差，嘴唇發白，手心全是汗。凱爾沒再說什麼，轉身繼續找路。
又過了半個時辰，他找到了一個視窗——兩道裂縫之間有一條窄窄的通道，隻夠一個人側身通過。他先走，薇拉跟在後麵。通道很窄，兩人幾乎貼著冰麵。
凱爾能感覺到裂縫就在身邊，空氣都在扭曲，發出細微的嗡嗡聲。他的麵板髮麻，頭髮豎起來，像暴風雨前的靜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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