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緊盯著那頭受傷的頭牛，晶元在意識中飛速運算——攻擊角度、時機、魔力輸出量，每一項資料都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
獸群仍在衝擊，冰晶壁障上的裂紋日益增多，如蛛網般密密麻麻地延展。他能察覺壁障隨時可能破碎，碎成冰渣，接著那些犀牛就會踐踏過來。
薇拉站在他身後，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她沒吭聲，但凱爾能感覺到她在顫抖。
“等我叫你，”他開口，聲音沉穩，“你就朝左邊跑。”
薇拉一愣：“那你呢？”
凱爾沒有回應。
獸群再度衝來。地麵震動愈發強烈，冰晶壁障發出一聲脆響，又一道裂紋從頂部一直裂至底部。
頭牛跑在最前麵，它右側肋下的那道裂縫在奔跑時一張一合，好似一張嘴。凱爾盯著那道裂縫，晶元在意識裡倒數——三步，兩步，一步——
“現在！”
他撤掉冰晶壁障，發出一記霜凍新星。並非範圍攻擊，而是凝聚到極致的冰錐，拳頭大小，將全部魔力注入其中。冰錐破空而去，帶著尖銳的呼嘯，正中頭牛右側的舊傷。
頭牛發出一聲慘叫，那聲音又悶又響，如同有東西從內部炸開。
它的身體猛地傾斜，撞向旁邊的同伴。兩頭犀牛撞在一起，冰甲碎裂的聲音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後麵的犀牛剎不住車，一頭接一頭地撞上來，獸群頓時大亂。有幾頭開始往兩邊逃竄，蹄子刨起大片的雪和冰渣。
凱爾一把抓住薇拉的手：“跑！”
兩人往左沖。凱爾在前麵開道，用霜凍新星轟開擋路的犀牛。
魔力所剩不多，每一擊都必須精準，打在犀牛最脆弱的關節處。
薇拉跟在後麵，本能地釋放冰錐，幫凱爾封住兩側。她的冰錐準頭欠佳，有的打在犀牛身上直接破碎，有的偏離了方向，但足以讓那些犀牛減速。
一頭犀牛從側麵衝過來，角幾乎擦過凱爾的肩膀。他側身躲開，反手一道冰刃刺進它的眼睛。
犀牛慘叫著，歪歪扭扭地倒下去。凱爾拉著薇拉從它身旁衝過去，身後傳來重物砸地的悶響。
衝出包圍圈的瞬間，凱爾回頭看了一眼。
獸群已經四處逃散，頭牛倒在雪地裡，四條腿還在蹬，但無法起身。其他的犀牛跑遠了，蹄聲越來越微弱，最終消失在風聲中。
兩人癱倒在雪地裡，大口喘息。
凱爾渾身是汗，衣服濕透，風一吹冷得直哆嗦。薇拉也好不了多少，臉上全是雪水，嘴唇發白，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
她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冰冰從她懷裡探出頭，也被顛得暈頭轉向，趴在她脖子上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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