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它來了------------------------------------------。,正以一種詭異的頻率膨脹、收縮。。,直接把探測儀的掃描深度切回了地下十米。。,末世裡更能讓人連灰都不剩。,根本不是他現在能碰的瓷。手裡就一把工兵鏟,拿頭去打?,纔是王道。這也是他五年來在典當行學到的生存法則。。左側三十米外,代表黃金的黃色光點密密麻麻,跟不要錢似的。。,抄起桌上的工兵鏟。,邊緣開刃,泛著冷光。,用鏟柄敲了敲。實心混凝土,厚度至少半米。,動靜也大。他轉身走向通風管檢修口。“砰!”
一樓監控螢幕傳出悶響。胡楊停下腳步,掃了一眼顯示器。
門外的五個人快熬不住了。
走廊氣溫逼近零下五十度。他們撥出的白氣肉眼可見地變少,動作僵硬得像生鏽的機器。
拿消防斧的壯漢李強突然扔了斧頭,一把死死拽住王雪琴身上的花棉被。
“你乾什麼!”王雪琴發出殺豬般的尖叫。
“老子要凍死了!拿來吧你!”李強雙眼通紅,像頭餓狼一樣死命拉扯。
“這是我的!李強你瘋了!我老公可是周氏珠寶的……”
“你老公早他媽捲款跑路了!”李強反手就是一個**兜,狠狠扇在王雪琴臉上。
王雪琴被扇翻在地,棉被瞬間易主。
另外倆男的見狀也不裝了,餓虎撲食般衝上去,瘋狂扒拉她身上剩下的外套。
角落裡那個一直冇吭聲的女人縮成一團,抖得跟篩糠一樣,頭都不敢抬。
胡楊隔著螢幕冷眼旁觀。
**萬般苦,眾生渡。極寒早就扒光了文明的底褲,剩下的隻有野獸本能。**
王雪琴在地上絕望地翻滾哀嚎。平時高高在上的貴婦做派,在零下五十度麵前連個屁都不算。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防爆門前,瘋狂拍打著鋼板。
“胡楊!胡老闆!求求你救救我!我給你錢!我卡裡還有三百萬!”
胡楊隨手按下擴音器。
“錢現在就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我隻要黃金。”
王雪琴如夢初醒。
她哆哆嗦嗦地解開貼身衣釦,硬生生扯下一條大金鍊子。正是昨天她在典當行撒潑時戴的那條。
她順著防爆門底部的縫隙,拚命把項鍊塞了進來。
“老鳳祥的足金!九十多克!都給你!快給我吃的,讓我進去!”
胡楊踱步過去,用腳尖把項鍊踢到冷光燈下。
連彎腰的興致都冇有。
“王雪琴,昨天我就給你免費鑒定過了,這玩意兒摻了百分之三十的銅和銥。”胡楊語氣毫無波瀾,“規矩就是規矩,廢金不收。”
門外的王雪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破防大哭:“那是以前!現在都末世了你還挑什麼純度!這好歹也是金子啊!”
“我說了,規矩就是規矩。”胡楊懶得廢話。
掃了眼手錶。淩晨兩點。
門外的哭喊聲眼瞅著弱了下去,跟遊絲似的。
李強就算搶到了棉被,此刻靠在牆角也凍得直打擺子。冇有高熱量食物補充,在負五十度裡變成冰雕隻是倒計時。
絕望中,王雪琴猛地一激靈,手忙腳亂地從貼身內衣裡摳出一個紅絲絨小盒。
死命順著門縫懟了進來。
“這個!這個絕對保真!我老公從金庫裡偷帶出來的傳家寶!胡老闆你看看這個!求你了!”
胡楊瞥了眼那盒子。走上前,用工兵鏟的鏟尖輕輕一挑。
蓋子翻開,裡麵靜靜躺著一枚金幣。
造型極其古怪,表麵全是繁複晦澀的紋路。
胡楊戴上戰術手套,捏起金幣。觸感極沉。
他隨手顛了顛,大概三十克。純度高得離譜,絕對是999足金往上走。
但真正讓他心頭狂跳的,是這金幣上的紋路。太眼熟了。
他下意識摸向口袋,想找昨天那枚黑色指環——隨即反應過來,指環早就化作係統融進自己身體裡了。
腦海中迅速比對指環的圖騰。
一模一樣,分毫不差。胡楊眯起了眼睛。
“這玩意兒,你老公哪弄來的?”他冷聲對著麥克風開口。
聽到回話,王雪琴宛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速飛快:
“金庫!隔壁周氏地下二層最裡麵!有個獨立保險箱,我老公偷偷配鑰匙順出來的!他說這東西邪門得很,會自己發熱!”
會發熱?
胡楊反手掏出地熱探測儀。
果然,在周氏珠寶那堆密集的黃色光點裡,夾雜著幾個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紅點。
剛纔全被地下47米那個災變級怪物吸走了注意力,竟然漏掉了這些小蝦米。
這兩者之間,絕對有某種要命的聯絡。
胡楊毫不客氣地把金幣揣進兜裡。
“這枚金幣,算你三十克。”他走到通風管前,摸出一包軍用壓縮餅乾,順著投遞口丟了出去。
“半包餅乾,十五克黃金的等價交換。剩下半包,買你剛纔的情報。”
餅乾剛落地。
快凍僵的李強眼睛瞬間冒出綠光,瘋狗一樣撲了上去。王雪琴死死護住餅乾,兩人直接在冰冷的地上瘋狂撕咬扭打。
胡楊乾脆利落地關掉擴音器。門外的狗咬狗,他懶得再看一眼。
交易閉環,情報到手。
隔壁周氏金庫裡,藏著的絕不隻是俗氣的金銀首飾。
這種帶神秘圖騰的金幣,要麼跟係統同源,要麼就跟地下47米那個恐怖玩意兒脫不了乾係。
這一趟,非去不可。
拎起工兵鏟,胡楊直奔通風管檢修口。
當年開發商為了摳成本,典當行和周氏珠寶共用了一條主通風管,中間就拿個破鐵柵欄擋著。
踩著發電機借力,他麻利地拆下百葉窗鑽了進去。
管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陰風陣陣。
打火機一擦,火苗微晃。風是從周氏那邊吹來的。
說明對麵的通風口還冇被暴雪徹底封死,或者內部另有通風迴圈係統。
工兵鏟彆在後腰,咬住強光手電,胡楊開始匍匐前進。
鐵皮管道簡直是個冰窟窿。哪怕身上套著極地睡袋改的保暖背心,那股子陰寒還是直往骨頭縫裡紮。
艱難爬行了大概十米。一道粗壯的鐵柵欄擋住去路。
手電光束穿透柵欄,下方豁然開朗,是一片極具壓迫感的巨大空間。
周氏珠寶金庫,到了。
胡楊拔出工兵鏟,鏟刃精準卡進固定螺絲的縫隙。
高錳鋼的硬度對付這玩意兒簡直是降維打擊,猛地一發力。
“嘎吱——”螺絲應聲崩斷。
行雲流水般撬斷四個角,鐵柵欄被他一把拖進管道。
探出頭往下掃視。整個金庫大得離譜,一排排重型金屬貨架像鋼鐵森林般矗立。
但詭異的是,貨架上比他的臉還乾淨。
胡楊眉頭微皺。探測儀明明顯示這裡黃金堆積如山,東西呢?
雙手一撐,他輕盈躍下,落地無聲。
這裡的溫度比典當行還邪門,吐口唾沫都能立刻結冰。他拿著手電筒,走向金庫深處。
地上散落著幾個空首飾盒。
很顯然,周老闆在極寒降臨前就嗅到風聲跑路了,還把細軟捲了個乾淨。
胡楊再次摸出探測儀。
螢幕上,那團密集的黃色光點依然穩如老狗,就在正前方的牆壁後麵。
走到牆前一敲,聲音發悶。
夾層牆。老狐狸還留了一手暗室。
胡楊冷笑一聲,後退半步,腰部猛然發力,掄圓了工兵鏟狠狠砸了上去。
“砰!”
牆皮大麵積剝落,露出裡麵厚實的防盜鋼板。
順著邊緣一摸,找出了個極其隱蔽的電子密碼鎖。
冇密碼,死局?
胡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在絕對的暴力麵前,密碼算個屁。
工兵鏟高高舉起,對著密碼麵板就是一陣狂暴劈砍。
火星四濺中,高錳鋼鏟刃直接把塑料麵板剁成了稀巴爛,暴露出錯綜複雜的線路。
胡楊粗暴地扯出兩根主線,直接短接。
“滴——”
電子鎖發出一聲淒厲的短路音,內部機械鎖釦“哢噠”彈開。
一腳踹開暗室大門。手電筒掃進去的一瞬間,差點閃瞎人眼。
滿屋子金燦燦的光芒。
成堆的金磚、金條,像不要錢的大白菜一樣整整齊齊碼在敞開的保險箱裡。
粗略一掃,起碼兩百公斤打底!
胡楊的呼吸都停滯了半拍。兩百公斤,二十萬克!
這波絕對是贏麻了,足夠他在係統裡把整座南城的物資包圓!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起一塊金磚。
等等——手感不對!
胡楊心頭一沉,五年典當行的毒辣眼光瘋狂拉響警報。
他攥著金磚,對準地麵狠狠一磕。
金磚表麵瞬間凹陷變形,金皮外翻,露出了裡麵的銀白色金屬。
鉛塊外頭鍍了層金。
不信邪地連開十幾個保險箱。全是鍍金的鉛塊!
周老闆不僅捲款跑路,還搞了個驚天殺豬盤,用假金庫把投資人全給坑了。
王雪琴那個蠢貨老公偷出來的所謂傳家寶,估計是這屋裡唯一的一件真貨。
站在一堆“金山”裡,胡楊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探測儀被這滿屋子的物理外掛給騙了。它隻認金屬訊號,分不清純度。
這幾百斤的鍍金層,硬生生偽裝成了頂級金庫。真是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胡楊迅速掐滅了心頭的火氣。末世生存第一條:永遠彆讓情緒左右大腦。
正當他準備拍拍屁股走人時。
餘光突然瞥見暗室最深處的角落裡,扔著個不起眼的黑色鐵盒。
鐵盒上積了厚厚一層灰,跟這滿屋子的“金碧輝煌”格格不入。
胡楊走過去,用鏟尖挑開盒蓋。
裡麵冇裝黃金,反倒靜靜躺著一塊漆黑的石頭。
表麵佈滿詭異的孔洞,看著像一塊天外隕石。
探測儀一掏出來,螢幕上那個微弱卻堅挺的紅點,赫然就是這塊石頭散發出來的!
他大著膽子,隔著戰術手套摸了上去。
溫熱!
在零下五十度的絕命冰窟裡,這玩意兒居然恒溫在三十度左右!
王雪琴那句“能發熱”瞬間在腦海裡炸響。
他剛把石頭攥在手裡。
腳下的承重地麵猛地一陣瘋狂顫抖!
不是地震,那股毀天滅地的震動,是直接從腳底板正下方傳上來的!
手裡的探測儀螢幕瞬間被猩紅吞噬,刺耳的蜂鳴警報聲在暗室裡瘋狂迴盪!
警告!檢測到災變級異常熱源正在急速上浮!
當前深度:地下30米……20米……
胡楊死死盯著螢幕上瘋狂跳水的數字,頭皮瞬間炸開。
地下47米那個沉睡的怪物,醒了!
而且,它就是衝著自己手裡這塊石頭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