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都是怪物！”
“啊啊啊！我的頭！我的頭要炸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數十名意誌稍弱的進化者，瞬間崩潰，他們雙眼赤紅，開始瘋狂地攻擊身邊的同伴。陣線，在接觸到敵人的實體之前，就出現了崩潰的跡象！
“精神汙染！”周通臉色一變，雄渾的血氣爆發，試圖用自身的氣場驅散這股詭異的波動。
然而，收效甚微。
他的血氣，可以震懾實體，卻無法有效隔絕這種無孔不入的精神侵蝕。
“這就是‘黑潮’的真麵目麽……”周通心中一沉。
難怪a級強者進來也是九死一生。在這種環境下，一身力量能發揮出五成就算不錯了，大部分心神都要用來抵抗精神汙染。
就在陣腳大亂之際，一個冷靜到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通過所有人的戰功記錄器，清晰地響了起來。
“所有單位，啟動‘怨念武裝’內建協議——‘理智壁壘’。”
是寧毅！
“荒骨”小隊的趙坤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低吼一聲，精神力按照寧毅傳授的方法，注入了胸口的“幽影披風”核心。
嗡！
他身上的三件怨靈武裝，同時亮起一圈深邃的幽光。那些幽光迅速連線在一起，在他身體表麵，形成了一層由無數微小黑色符文構成的、近乎透明的薄膜。
腦海中那令人發狂的幻象和噪音，瞬間被隔絕在外。
世界，重新變得清晰。
“有效！”趙坤又驚又喜。
“所有裝備了武裝的單位，立刻啟動！”周通的命令緊隨其後。
一時間，隊伍中那一百多名兌換了哪怕隻有一件武裝的進化者，身上紛紛亮起了同樣的幽光。他們就像是黑暗海洋中的一座座燈塔，迅速穩定了周圍的恐慌。
而那些沒有武裝的進化者，則滿眼羨慕嫉妒恨地看著他們，隻能拚命咬著牙，靠自己的意誌力硬抗。
這一刻，所有人對“戰功”的渴望，攀升到了頂點！
“開胃菜結束了。”寧毅的聲音再次響起，“趙坤，帶領‘荒骨’小隊，呈‘三三製’突擊陣型，清理前方汙染源。記住，你們的目標，不是殺戮。”
“是‘淨化’。”
“淨化？”趙坤一愣。
“你們的每一次攻擊，‘怨靈武裝’都會自動汲取被擊殺怪物逸散出的精神能量，轉化為最精純的‘怨念’，儲存於核心。”
“這些‘怨念’，將按照1:0.1的比例，實時轉化為你們的戰功。”
寧毅冰冷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響徹在所有人的腦海。
“換句話說，從現在開始，你們殺的每一個怪物，都是在為自己……打工。”
轟！
如果說，之前的“理智壁壘”是穩定劑，那麽現在這句話，就是最狂暴的烈性炸藥！
殺怪=賺戰功？！
所有裝備了武裝的進化者，眼睛瞬間就紅了！
“殺！！！”
趙坤第一個咆哮出聲，他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戰功記錄器上，數字後麵多出了一個“ 0.1”的跳動。
那是剛剛啟動“理智壁壘”消耗的能量，被係統判定為一次有效的“能量運用”，直接獎勵了戰功！
他再也沒有絲毫猶豫，雙腿猛地一蹬地！
轟！
“岩崩護腿”爆發，地麵龜裂，他的身影如同一顆黑色的炮彈，悍然衝進了那片死寂的建築群！
“跟上！”
“荒骨”小隊的其他成員，以及那些隻兌換了一兩件武裝的b級強者，也嘶吼著衝了進去。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麽寧先生要設定“戰功體係”！
這根本就是一個完美的閉環！
用“怨靈武裝”作為誘餌，讓他們瘋狂賺取戰功；再讓他們用“怨靈武裝”去獵殺怪物，而獵殺的過程，又是在為寧先生收集製造更多“怨靈武裝”的原材料——怨念！
他們，就是一群心甘情願為老闆收割莊稼的……打工仔！
可……這報酬，實在是太香了啊！
隨著“荒骨”小隊的突入，建築群中的怪物，終於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些通體灰白、沒有五官、隻有一張布滿利齒的口器的類人型生物。它們行動遲緩，物理攻擊力極弱，但每一次靠近，都會發出一陣無聲的尖嘯，直接衝擊人的靈魂！
“精神衝擊！”
一名b級進化者躲閃不及，被尖嘯命中，頓時七竅流血，慘叫著倒地。
然而，當那尖嘯衝擊到趙坤身上時，他體表的“理智壁壘”隻是微微閃爍了一下，便將絕大部分衝擊力抵消。
“就這？”
趙坤獰笑一聲，包裹著“巨靈之拳”的鐵拳，毫無花巧地一拳轟出！
砰！
那頭名為“噬腦者”的怪物，像個西瓜一樣爆開，化作一團灰黑色的霧氣。
趙坤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精純的能量順著拳套湧入，同時，手腕上的戰功記錄器，數字瘋狂跳動。
【擊殺c級變異體‘噬腦者’，汲取怨念0.8單位，轉化戰功 8！】
“爽！”
趙坤大吼一聲，如同虎入羊群，開始了瘋狂的“收割”。
有了“荒骨”小隊這個尖刀，大部隊迅速跟進，穩住了陣腳。
寧毅站在後方的高處，平靜地看著光幕上，“巨靈之核”的能量儲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上漲。
一切，盡在掌握。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看向了斥候小隊消失的方向。
“周通，左前方三百米，三點鍾方向，那棟半塌的寫字樓。”
“有東西。”
周通心中一凜，立刻會意。他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幾秒後，他出現在那棟寫字樓的廢墟前。
眼前的景象，讓他這位a級強者的瞳孔，也猛地一縮。
失蹤的五名斥候，都在這裏。
他們沒有死。
他們的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與建築的鋼筋水泥融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座高約五米，正在微微搏動的、由血肉和混凝土構成的……怪異高塔。
塔的頂端，一顆碩大無比的、布滿血絲的眼球，正死死地盯著他。
在眼球的下方，一張嘴巴緩緩張開，發出的，正是之前那名斥候的慘叫聲，隻是變得扭曲而充滿惡意。
“這……是什麽鬼東西？”周通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反複踐踏。
而寧毅的腦海中，係統冰冷的提示音，準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