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染源？他難道知道汙染老祖的能量來自哪裏？
“巴赫先生，你以為我為什麽要整合銀牙廢墟，為什麽目標直指‘黑潮之巢’？”寧毅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丟擲了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真相”。
“因為，那地方，根本不是什麽異次元裂縫。那是一個‘巢穴’，一個正在孵化某種恐怖存在的‘育嬰房’！你家老祖當年，就是因為窺探了那個巢穴的秘密，才被其中的力量所感染！”
“現在，那個‘巢穴’即將成熟。一旦裏麵的東西孵化出來，別說你血鷹聯邦，整個東部廢墟，都將變成它們的食糧！”
轟！
巴赫的大腦，徹底被這番話炸成了一片空白。
巢穴？育嬰房？
這些詞匯，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恐怖畫卷。
他再看寧毅，眼神已經從驚駭，變成了……恐懼，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希冀！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主動進攻那個‘巢穴’？”巴赫艱難地問道。
“不是我，是我們。”寧毅糾正道，“我需要龐大的資源來打造足以淨化‘汙染源’的‘武器’。而你們血鷹聯邦，以及東部廢墟所有不想被當成‘口糧’的勢力，都需要為這場戰爭，支付代價。”
他重新伸出三根手指，臉上的笑容，又變迴了那個標準的、真誠的商人模樣。
“現在，你還覺得，三七分，我們七，你們三，很多嗎？”
“這已經不是生意了，巴赫先生。這是在……賣船票。”
“一張，能活下去的船票。”
空氣死寂。
周通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他看著寧毅的背影，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正在撬動整個世界格局的無形巨手。
太可怕了。
他隻是想當個廢土霸主，寧先生卻在考慮“世界存亡”的問題了？
不，不對！
周通猛地反應過來，寧先生根本不在乎世界存不存亡，他隻是在利用這個“末日危機”，來完成他自己的原始積累！
他把一場足以毀滅所有人的災難，包裝成了一個需要付費才能參與的“專案”！
周通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良久。
巴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需要向總部匯報。”他的聲音嘶啞，再無半點倨傲，“技術和‘船票’的事，我無法做主。但是……”
他話鋒一轉，銳利的目光掃過趙坤身上那套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武裝。
“‘怨靈武裝’在北區的總代理權，我可以現在就代表聯邦，和你簽下意向協議！”
他很清楚，無論“巢穴”是真是假，“怨靈武裝”的價值，都是實實在在的！這東西，足以改變戰爭的形態！
誰先掌握，誰就掌握了未來！
“很好。”寧毅滿意地點頭，“周區長，替我草擬一份‘區域戰略合作夥伴備忘錄’，讓巴赫先生過目。”
“啊？哦！是！”周通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開始在便攜終端上操作。
他一個a級強者，廢土霸主，現在居然幹起了法務助理的活？
巴赫看著周通那憋屈又不敢言的樣子，再看看一臉平靜的寧毅，心中最後一點不甘也煙消雲散。
他輸得不冤。
這個年輕人，是魔鬼。一個能把末日當成商機，把a級強者當秘書使喚的魔鬼。
“合作愉快，巴赫先生。”寧毅伸出手。
巴赫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握住了那隻手。
冰冷，堅定，彷彿握住的不是一隻手，而是一份關乎未來的契約。
“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巴赫留下這句話，帶著那名被打殘的護衛和另外三人，頭也不迴地迅速離開了。他必須立刻將這裏發生的一切，匯報給聯邦的最高層。
直到血鷹聯邦的人徹底消失，周通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寧先生……您……您怎麽知道血色君主的事？”他終究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寧毅收迴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
“啊？”周通懵了。
“我猜的。”寧毅的迴答，讓周通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一個s級強者，衝擊更高境界失敗，又沉睡了十年。除了被更高維度的能量汙染了靈魂，還能有什麽原因？”寧毅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一加一等於二的簡單事實。
“至於‘巢穴’和‘育嬰房’……”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真的。”
周通：“……”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用一個“猜測”，就詐住了血鷹聯邦的a級使者，還順手簽下了一份“總代理”協議？
這是什麽神仙操作！
“別愣著了。”寧毅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震驚，“血鷹聯邦隻是開胃菜，我們的時間不多。”
他的目光，重新落向那顆光華流轉的“巨靈之核”。
“戰爭，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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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銀牙廢墟徹底變成了一座高速運轉的戰爭熔爐。
李三，一個普通的c級巔峰進化者，感覺自己彷彿活在夢裏。
一週前，他還隻是“利齒幫”的一個小頭目，每天為了幾塊高能營養膏和幾支基因優化液，帶著手下在廢墟邊緣和變異鬣狗鬥智鬥勇。未來？未來就是在哪一次狩獵中，被更強的怪物撕成碎片。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戰功體係！”
這個由新主人，那位神秘的寧先生，所頒布的鐵律，像一劑最猛烈的興奮劑，注入了銀牙廢墟每一個進化者的心髒。
李三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個簡陋的戰功記錄器，上麵顯示的數字“358”，讓他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這是他兩天兩夜，帶著手下拚死獵殺了三十多隻d級變異獸和兩隻c級初階的“腐化者”換來的。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廣場中央那麵巨大的光幕。那是周通區長用能力投影出來的“戰功兌換列表”。
【d級武裝：怨念之握（臂鎧，單件）-戰功：800】
【c級武裝：幽影短靴（腿部，單件）-戰功：1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