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倉庫夜泊，倒計時開啟------------------------------------------，他撥通一個號碼。，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背景裡還夾雜著麻將碰撞的嘩啦聲：“誰啊？”“老吳介紹來的。” 淩澈語氣平靜。，麻將聲瞬間停止：“哪個老吳？”“物流園的老吳，吳建國。他說你這裡能弄到一些‘特彆’的東西。”“…… 你想買什麼？”“無線電對講機，大功率。工業級無人機，續航越長越好。太陽能充電板，轉化率 18% 以上。” 淩澈報出一串精準清單，“還有，柴油靜音發電機，能不能弄到？”：“兄弟，你這是要上山打遊擊？這些東西現在管控很嚴，尤其是發電機，最近查得特彆嚴……”“價錢好說。” 淩澈直接開口，“現金交易，不還價。但要快，最遲明天晚上，我要見到全部貨物。”“明天晚上？” 對方提高音量，明顯覺得不現實，“你開玩笑吧？光是調貨、湊齊，最少都要……”“加百分之三十。” 淩澈直接打斷他，“定金我現在就轉。你做不到，我立刻找彆人。”。，還有手指敲擊桌麵的急促聲響。，對方咬牙開口：“…… 行。但我要百分之五十定金，而且部分東西隻有二手，可能有點‘故事’。”“可以。” 淩澈毫不猶豫答應。
“賬號發我，定金現在轉。明天下午聯絡你取貨地點。”
結束通話電話，淩澈看了一眼後視鏡。
一輛藍色輕型貨車，已經跟在他後麵三個路口。
不是巧合。
淩澈放慢車速，藍色貨車也跟著放慢。他拐進一條偏僻小路，貨車也跟著拐進來。工業園區的夜晚格外安靜，路燈稀疏，大部分廠房漆黑一片，隻有少數值班室透出微弱燈光。
又開出一公裡，淩澈把車停在路邊，直接熄火。
他推開車門，靠在車門上，點燃一支菸 —— 這是他從批發市場順手買的，前世戒菸多年，但現在，他需要讓自己看起來 “正常” 一點。
藍色貨車在二十米外停下。
駕駛室車門開啟，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跳下來。
個子不高，身材結實，穿著灰色工裝夾克，臉上帶著常年跑車風吹日曬的粗糙麵板。他腳步沉穩走過來，目光在淩澈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他指間那支菸上。
“兄弟，跟我一路了。” 淩澈先開口，語氣平靜，“有事？”
男人勉強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看你從批發市場出來，裝了一車物資，想問問你是不是要跑長途運輸。我手底下有幾輛車，最近實在冇活兒……”
“你不是來拉活兒的。” 淩澈直接打斷他，語氣冰冷而精準，“你是‘老吳物流’的車隊老闆，陳海。你手底下四輛貨車，兩個司機，主要跑省內短途。最近環保檢查，你的車被扣了兩輛，剩下的也冇業務，欠了三個月貸款，快撐不下去了。”
陳海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 你怎麼知道這些？”
淩澈冇有回答。
前世，陳海和他的小物流車隊，在末世爆發初期就徹底覆滅。他們試圖從城市往外運送物資，結果在路上遭遇第一批異化的流浪狗群。四輛車，六個人，無一倖免，全部慘死。
但淩澈後來聽人說過，陳海這個人，還算厚道，從不剋扣司機工資，也不像其他車隊那樣偷貨、換貨。
更重要的是，陳海熟悉這座城市周邊每一條路、每一個倉庫、每一個藏身點。
這是淩澈現在最需要的人。
“我有活兒給你。” 淩澈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長期活兒，報酬很高。但我有兩個條件。”
陳海警惕地盯著他：“什麼條件？”
“第一，從現在開始，你、你的車、你的人，隻聽我一個人的指令。我讓你去哪兒就去哪兒，讓你運什麼就運什麼，不問原因，不對外透露半個字。”
“第二，三天後，無論發生什麼事，你和你的家人，必須跟我走。我會給你們安全的地方、食物、水源、保護。但你們必須乾活，必須服從安排。”
陳海張了張嘴，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兄弟，你電影看多了吧？我憑什麼相信你？三天後？跟你走？去哪兒？”
淩澈掐滅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碎。
他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盯著陳海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出精準到可怕的預言：
“明天早上，城東化工廠氯氣泄漏，三公裡內強製疏散。”
“下午，氣象局釋出寒潮藍色預警，實際降溫二十度以上。”
“後天，全城開始限電，理由是電網檢修。”
“大後天下午三點十七分，天會徹底黑下來，然後開始下雪。”
“那不是普通的雪，是灰色、帶酸味的雪，沾到麵板會灼傷。”
“溫度會在兩小時內降到零下十五度，並且持續下降。”
“所有電子裝置失靈，通訊全部中斷。”
“然後，會有東西從黑暗裡出來。”
陳海的臉，一點點變得慘白，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
“你…… 你在說什麼瘋話……”
“我不是跟你商量。” 淩澈直接從口袋掏出一萬塊現金，塞進他手裡，“這是預付定金。明天早上六點，帶著你的車和人，到西郊工業園七號倉庫找我。”
“你來了，我會告訴你更多。”
“你不來……”
淩澈笑了笑，笑容裡冇有一絲溫度：“這些錢就當送你了。但三天後，你一定會後悔。”
說完，淩澈拉開車門，發動車子。
後視鏡裡，陳海還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疊錢，像一尊僵硬的雕塑。
晚上十一點，淩澈抵達倉庫。
這間老舊廠房結構還算結實，捲簾門拉開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裡麵空蕩蕩的，水泥地麵佈滿灰塵，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機油的味道。屋頂的日光燈開啟，發出慘白的光線，照亮飛舞的塵埃。
第一輛小貨車已經到達，司機正在卸貨。
淩澈冇有幫忙，他站在倉庫中央，直接開啟係統介麵。
剛纔十分鐘的掃描，已經讓他對這間倉庫瞭如指掌 —— 哪裡結構最堅固，哪裡適合堆放物資，哪裡可以改造隱蔽隔間。
他開始精準指揮卸貨。
壓縮餅乾和罐頭堆放在倉庫最內側，遠離牆壁半米，防止受潮。瓶裝水堆放在另一側，同樣墊高木板。藥品和淨水片單獨放在貨架上，用防潮箱密封。防寒衣物打包成捆，堆放在靠近門口的位置，方便隨時取用。
兩個小時後，第一批物資全部入庫。
淩澈付清司機尾款，看著小貨車消失在夜色中。
倉庫裡，隻剩下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