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火燒連營計,她藏刀於笑------------------------------------------,謠言這玩意兒,比病毒還可怕,傳得那叫一個快。“聽說了嗎?昨兒個晚上,李司設庫房裡,那叫一個鬼哭狼嚎,說是冤死的宮女,回來拉人下地獄了!”“可不是嘛!我表姐的鄰居的三姨太的侄子的朋友就在尚衣局當差,說那女鬼穿著血衣,臉都爛了,嚇死個人!”,聽著那些添油加醋的八卦,嘴角彎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資訊戰,輿論戰,纔是王道!“阿蕪,你聽說了嗎?最近不太平,晚上可彆亂走動啊!” 同事小翠,一臉煞白地跑過來,好心提醒道。,說道:“知道了,翠姐姐,我膽兒小,晚上肯定躲在被窩裡,哪兒都不去。”,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纔是生存法則。,尚衣局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鬼故事”嚇破膽的底層宮女,偷偷摸摸地聚在一起,商量著逃出這個鬼地方。,咳咳,現在應該叫阿蕪,躲在暗處,輕輕推了她們一把。“想走就走吧,再不走,恐怕就冇機會了。”,一咬牙,衝了出去。“哐當!”,一輛裝滿貢緞的車隊,被宮女們撞翻在地。
綾羅綢緞散落一地,其中,一匹繡著皇室專屬雲龍紋的錦緞,格外顯眼。
“哎呦,我的媽呀!” 內務府稽查隊的人,聞訊趕來,看到那匹雲龍紋錦緞,頓時臉色大變。
“大膽!竟敢私藏禦用之物!”
按大夏律,私藏禦用之物,可是要掉腦袋的!
李司設嚇得魂飛魄散,癱坐在地上,臉色比鬼還難看。
“這,這,這都是誤會啊!” 李司設哭喪著臉,想要辯解,但稽查隊的人根本不聽她的,直接把她綁了起來。
李司設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
她連夜派人去孫貴嬪那裡求救,希望孫貴嬪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她一命。
結果……
孫貴嬪的回覆,隻有冷冰冰的幾個字:“棄卒保車!”
李司設徹底絕望了。
走投無路之下,她決定鋌而走險,焚燬賬本,毀屍滅跡!
沈驚鴻早就料到她會來這一招。
早在幾天前,她就讓趙承誌在庫房的梁上撒下了微量的硝粉與乾薹混合物。
這玩意兒,平時看著不起眼,但隻要遇到一點火星,立馬就會變成熊熊烈火!
當夜,李司設偷偷摸摸地潛入庫房,點燃了賬本。
“轟!”
一聲巨響,火光沖天。
大火不僅燒燬了贓物,還牽連了相鄰的織造庫,導致三日後皇後壽宴所需的禮服,儘數化為灰燼。
“兵法曰‘以火佐攻者明’,這一把火,燒的是貪,逼的是亂。” 沈驚鴻站在高處,望著沖天烈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僅僅是個開始。
顧凜率領羽林軍趕來救火,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他眉頭緊鎖,總覺得這場火災,有些蹊蹺。
在清理火場的時候,顧凜從灰燼中,發現了一頁未燃儘的賬冊。
賬冊上,赫然寫著:“雁門關藥材換綢緞”幾個字。
顧凜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正是當年截留防疫藥的交易記錄!
“好大的膽子!” 顧凜怒吼一聲,聲音如同寒冬的利刃,冰冷刺骨。
他立刻下令封鎖內務府南倉,拘押所有相關人等。
與此同時,他也命親衛,暗中調查“阿蕪”的背景。
調查結果,卻讓他更加震驚。
“將軍,查清楚了,這個‘阿蕪’的戶籍是偽造的!而且,她近半個月,多次出現在密道出口附近……”
顧凜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孫貴嬪得知李司設被捕的訊息,再也坐不住了。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低估了這個小小的尚衣局婢女。
“不能再等了!” 孫貴嬪在宮裡踱來踱去,一雙美眸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
她召來自己的心腹太監,馬德全,附耳低語道:“你帶幾個人,潛入尚衣局,務必找到‘阿蕪’的真名冊,把她給我做了!記住,要乾淨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為了讓馬德全儘心儘力,孫貴嬪許諾道:“若是能取她性命,你便是新任內務府總管。”
馬德全一聽,頓時心花怒放,連忙跪下謝恩:“奴才一定不負娘娘所托!”
馬德全領命而去,卻不知道,他與孫貴嬪的對話,早就被躲在暗處的趙承誌,聽得一清二楚。
趙承誌的心裡,充滿了掙紮。
一邊是孫貴嬪的恩情,一邊是自己逐漸被沈驚鴻的正義感所感染的內心。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選擇了正義。
他連夜跑到沈驚鴻的住處,將孫貴嬪的計劃,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沈驚鴻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是嗎?看來,有些人,終於坐不住了。”
當夜,暴雨傾盆,電閃雷鳴,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一般。
沈驚鴻提前轉移了自己的藏身之處,並在原居所,佈下了一個精心設計的機關……暴雨像天河決堤,瓢潑而下,紫色的閃電撕裂夜空,映照著沈驚鴻清冷的麵龐。
她早已不在那間潮濕陰暗的屋子裡,而是站在屋簷下,任憑冰冷的雨水打濕衣衫,眼神卻如同淬了冰的刀鋒,鋒利無比。
屋裡,黑影幢幢,馬德全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太監,小心翼翼地摸索著。
“搜仔細點!彆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馬德全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
突然,一個太監驚呼一聲:“馬公公!這裡有血!”
馬德全心頭一喜,快步上前,隻見床帳一角,似乎沾染著幾滴暗紅色的液體。
他獰笑一聲:“看來這小賤蹄子受傷了!給我搜!”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掀開床帳,卻不料指尖剛一觸碰到那柔軟的絲綢,就感覺一陣刺痛,緊接著,一股火辣辣的灼燒感迅速蔓延開來。
“啊!” 馬德全慘叫一聲,猛地縮回手,隻見原本白皙的手背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片紅腫,並開始出現細小的水泡。
“有毒!快走!” 馬德全畢竟是在宮裡混了半輩子的人精,立刻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他顧不得其他,捂著手臂,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房間。
幾個太監也嚇得魂飛魄散,緊隨其後,逃命似的離開了尚衣局。
雨水沖刷著馬德全手臂上的毒液,但那股灼燒感卻越來越強烈,疼得他齜牙咧嘴,冷汗直冒。
他驚恐地發現,那些水泡正在迅速潰爛,流出黃色的膿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鬼啊!有鬼啊!” 馬德全徹底崩潰了,他以為自己遭到了冤魂的詛咒,跌跌撞撞地跑回孫貴嬪的寢宮,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
雨幕中,沈驚鴻望著孫貴嬪寢宮裡搖曳的燈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孫貴嬪,這才隻是個開胃小菜,彆急,好戲還在後頭呢。” 她低聲呢喃著,聲音輕柔得彷彿情人的耳語,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不遠處,高聳的宮牆之上,一道挺拔的身影靜靜地佇立著,任憑風雨吹打。
顧凜手中緊緊握著一枚從火場廢墟中找到的,樣式古樸的銅釦,那是沈家軍特有的配飾。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雨幕,彷彿要將整個皇宮都看穿。
“沈驚鴻,你果然冇死……” 顧凜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不管你是誰,身在何處,我都一定會找到你。”
“娘娘,慎刑司來人,說要帶馬德全去問話,他涉嫌私自用刑,草菅人命。” 孫貴嬪的貼身宮女小心翼翼的說道。
孫貴嬪捏著佛珠的手一頓,抬起頭,眼神陰鷙,“知道了,讓他進來。”
宮女退下,孫貴嬪眼神一冷,低聲說道:“嗬,有意思,真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