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郵件的截圖，林夕儲存了三份：雲端、本地、U盤。他不知道發件人是誰，也許是陳啟明，也許是張維，也許是某個他完全不知道的人。
那句“有人在看著你”，像一根刺，紮在意識的邊緣，讓林夕一陣不寒而栗。
週二上午，“星課堂”專案組恢複正常開發節奏。海量資料的試點暫停後，大家反而鬆了口氣——不用去學新技術，不用維護兩套係統，不用處理那些棘手的資料一致性問題，可以暫時放鬆下來。
老陳在站會上說：“咱們還是用MySQL，分庫分表方案已經設計好了。林夕，你負責使用者服務的分庫分表改造。”
“好的。”林夕點頭。
“改造方案這週五前給我。下週一評審，沒問題的話就開工。”
散會後，林夕開始設計分庫分表方案。使用者服務的資料量預估三年內會達到千萬級，按使用者ID取模分到四個庫，每個庫八張表。這樣的設計他以前做過，輕車熟路，手到擒來。
但寫著寫著，他忽然想起那封匿名郵件。
“有人在看著你。”
誰在看著？看什麽？
他停下敲鍵盤的手，環顧四周。開放式辦公區裏，同事們或戴著耳機寫程式碼，或小聲討論問題，或對著螢幕皺眉思考。一切如常。
但他總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
下午，他去找運維組申請測試資料庫資源。在機房門口遇到了李工。
“小林，正好找你。”李工把他拉到一邊，“你上週那份報告，在技術部傳開了。”
“傳成什麽樣了？”
“各種版本都有。”李工壓低聲音，“最誇張的說，你當著CTO的麵，把周凱批得體無完膚，說他為了個人業績不顧技術風險。”
“我沒那麽說。”林夕皺眉。
“我知道你沒有，但傳言就是這樣。”李工看了看周圍，“周凱昨天開了個閉門會，技術部的幾個組長都參加了。會議內容不清楚，但有人看到會後周凱的臉色不太好。”
“和我有關？”
“不知道。”李工頓了頓，“不過，積分重構專案組那邊，外聘的那個架構師到位了。叫劉天明，四十多歲，以前在大廠帶過團隊。周凱讓他全權負責技術方案。”
“好事啊，有經驗的人來負責。”
“好事？”李工笑了，“這個劉天明，昨天一來，就把李工原來的架構方案全盤否了。說要重新設計，用最新的微服務架構，還要引入一堆新技術棧。預算可能要超。”
林夕聽出了弦外之音：“周凱同意？”
“不但同意，還給他加了資源。”李工說，“現在技術部一半的人力都調去那個專案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積分重構成了最高優先順序。”
“意味著周凱在給自己鋪路。”李工糾正，年底晉升視窗快到了，他需要一個大專案來證明自己。原來的方案太保守，不夠亮眼。現在這個劉天明的方案，聽起來